“別怕,婉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這附近的野獸都驅趕過了,只要咱們不亂跑,順著這道兒走,很快就能出去。”
她指了指前方若隱若現的一條小徑:“看,那就是出路!大家屏住呼吸,加快腳步,衝過去就是活路!”
在沈姝璃的帶領下,這一群老弱婦孺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他們互相攙扶著,在滿是枯葉和碎石的山道上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冷風裹挾著霧氣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卻也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走了約莫兩個多小時,周圍的霧氣終於開始慢慢變淡。
原本陰森壓抑的森林,也透進來了幾縷微弱的晨光。
“出來了!我們出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高志鵬驚喜地大喊一聲,指著前方豁然開朗的山坡,激動得差點跪在地上。
眾人衝出迷霧,貪婪地呼吸著雖然寒冷但卻清新的空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息著。
沈姝璃站在人群后方,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縣城輪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下,算是把謊言圓滿了。
直到雙腳真正踩在堅實平坦的黃土路上,那種踩在棉花上的虛浮感才徹底消失。
身後那座終年雲遮霧繞的山脈依舊巍峨,但在眾人眼中,卻像是剛剛逃離的鬼門關,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神秘。
“呼……呼……”
張志遠一屁股跌坐在路邊的青石上,也不管那石頭涼不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裡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面色慘白,冷汗把後背的衣裳都浸透了,被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沐婉珺更是腿軟得根本站不住,整個人半掛在高玲瓏身上,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回頭看了一眼那漸漸淡去的迷霧,眼底全是後怕。
“阿璃……”沐婉珺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還沒散去的哭腔,“那地方……雖然住著舒服,可這出來的路也太嚇人了。要是讓我再走一次,我寧願……寧願不進去了。”
那種在迷霧中完全失去方向、彷彿隨時會被吞噬的恐懼,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沈姝璃從兜裡掏出手帕,遞給沐婉珺擦淚,神色卻變得格外鄭重。
“婉珺,各位長輩。”沈姝璃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肅,“這就對了。那位恩人既然選擇住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就是圖個清淨,不想被外人打擾。咱們這次能得救,那是天大的造化。”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所以,關於這座山,關於那個院子,還有咱們是怎麼出來的,出了這個口,就得全部爛在肚子裡。對外,咱們絕對不能提半個字,免得給恩人招惹是非,壞了人家的淨土。”
“小小姐放心!”張志遠猛地直起腰,舉起三根手指,“我張志遠對天發誓,要是敢洩露恩人半句行蹤,讓我天打五雷轟!”
“對!我們也發誓!”
眾人紛紛附和,神情肅穆。
在他們心裡,那位恩人就是神仙般的人物,他們怎麼會隨便暴露恩人的家?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沈姝璃話鋒一轉,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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