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什麼瘋?有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什麼?”左青鸞像只護崽的小母雞,橫眉冷對。
沈姝璃眉頭微挑,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許和平?
要不是韓雪梅這一嗓子,她還真把這號人給忘了。
這幾天忙著安頓沐叔叔三家人,這個跳樑小醜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過聽韓雪梅這意思,她更加好奇了,這和平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能讓她這麼破防。
“韓雪梅,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沈姝璃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紅糖屑,語氣漫不經心,“我是去辦正事,他是去幹什麼我哪知道?腿長在他身上,難不成我還得拿根繩子拴著他?”
“你裝什麼傻!”韓雪梅尖叫道,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分明就是你害了他!”
左青鸞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兩條柳眉瞬間倒豎起來,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一把將沈姝璃護在身後,指著韓雪梅的鼻子就罵回去。
“韓雪梅,你早晨出門沒刷牙是吧?嘴巴這麼臭!什麼叫阿璃把他害成那個樣子?你是看見了還是聽見了?沒憑沒據的,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怎麼沒憑據!”韓雪梅尖叫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許和平回來的時候就剩一口氣了,嘴裡一直喊著是沈姝璃害了他!你們不都聽見了嗎!誰?”
沈姝璃站在左青鸞身後,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許和平還沒死?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那天她可是下了狠手,又用了藥,按理說那荒郊野嶺的,很大機率會被野獸叼走才對。
看來這禍害還真是命硬,屬蟑螂的。
“阿璃,你別聽她在這兒瘋狗亂咬人。”左青鸞轉過身,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嫌棄和尷尬,湊到沈姝璃耳邊嘀咕道,“你是不知道,許和平那樣子……簡直沒眼看。”
“怎麼回事?”沈姝璃不動聲色地問道。
左青鸞四下瞅了瞅,見男知青們都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這才紅著臉,聲音壓得更低了。
“前天下午,許和平不是跟大隊長請假去了縣城嘛。結果一直到半夜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嘖嘖,那個慘啊。”
她做了個誇張的表情,眼裡卻滿是幸災樂禍:“幸好是晚上,他外褲都沒了,就穿個破褲衩子,身上全是血道子。最嚇人的是……”
左青鸞嚥了口唾沫,指了指下面:“聽男知青那邊說,他那個地方……一直頂著,根本消不下去,而且都爛了,血肉模糊的,跟爛番茄似的。他一回來就哭爹喊娘,說是你把他害成這樣的。”
“大隊長怕出人命,連夜讓人套車把他送去縣城醫院了。剛才趙隊長送你回來沒提這事兒,估計是覺得這事兒太髒,沒好意思跟你開口。”
沈姝璃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趙國棟剛才欲言又止的,合著是覺得這事兒涉及“男女作風”和那種難以啟齒的傷,怕汙了她的耳朵。
至於許和平為什麼一口咬定是她?
那是肯定的,畢竟他是真的被她給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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