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得清閒,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著那醇厚的酒香,心裡暗自琢磨著這對母女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沈姝璃和謝承淵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
兩人皆是心思深沉之輩,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客套淺笑,暗地裡卻已將警惕拉到了最高。
寧靜柔規規矩矩地坐在長條凳上。
自打落座起,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便彷彿長在了謝承淵身上。
可礙於今日的場合,更怕壞了母親全盤的籌謀,她硬生生壓制住想要撲過去的衝動,半句出格的話都不敢說。
為了在眾人面前博個賢良淑德的好印象,寧靜柔站起身,拿起公筷,將她們帶來的燒雞和幾道涼拌菜細細分好,極其體貼地夾到同桌長輩們的碗裡。
“各位叔伯嬸孃,你們多吃些,這燒雞是縣城國營飯店老師傅的手藝,味道極好。”寧靜柔嗓音柔弱,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謝承淵那邊飄去,透著股子我見猶憐的委屈。
只可惜,謝承淵連半個餘光都沒施捨給她,只顧著低頭將挑盡了魚刺的鮮嫩魚肉放進沈姝璃的碗裡。
顧曼臻在別桌轉了一圈,賺足了人情與好話,這才施施然回了主桌。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沈姝璃身上。
“阿璃啊,阿姨敬你一杯。祝你們新屋落成,往後這日子紅紅火火。”顧曼臻說著,便要拿酒瓶去給沈姝璃倒酒。
沈姝璃如今懷著身孕,那是絕不能沾半滴酒精的。
還沒等沈姝璃開口婉拒,旁邊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截住了那隻白瓷酒杯。
“顧阿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謝承淵嗓音冷硬,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阿璃身子弱,不勝酒力。這杯酒,我替她喝。”
說罷,謝承淵仰起頭,將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
顧曼臻看著謝承淵那毫不猶豫擋酒的動作,眼底閃過極深的算計。
她向來精明,瞬間便摸清了謝承淵對沈姝璃那毫無底線的護短心思。
既然他捨不得這丫頭沾酒,那這事兒就好辦了。
接下來的席間,顧曼臻彷彿變著花樣般,尋了各種由頭給沈姝璃敬酒。
“阿璃,這杯感謝你今日的款待……”
“阿璃,這杯祝你們早生貴子……”
每一次,沈姝璃只是端著裝了溫水的茶缸淺笑不語,而謝承淵則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所有敬過來的酒照單全收。
沈姝璃垂眸,看著男人那漸漸泛起紅暈的耳根,在桌下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
謝承淵偏過頭,深邃的黑眸裡哪有半點醉意,反倒透著股子將計就計的狡黠。
兩人默契十足,由著顧曼臻在那兒演戲。
寧靜柔坐在對面,看著謝承淵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那烈性茅臺,原本絞緊的雙手漸漸鬆開,眼底驟然亮起壓抑不住的狂喜。
喝吧,多喝些。
!了會機到尋能便,事人省不得醉人男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