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闊是被人暗算打破了頭。
誰會去暗算一個前途無量的廠長家小兒子?
最大的可能,是那個最怕他出頭、最怕他分走家產和利益的人。
這間朝南的臥室裡,除了外頭正在洗澡的沐婉珠和廚房裡忙碌的張巧香,便只剩下眼前這個坐在書桌前的青年。
沈姝璃悄無聲息地向前邁了兩步,目光落在那青年的側臉上。
這人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身量頗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八。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確良襯衫,脊背挺得筆直,相貌生得端正清俊,鼻樑高挺,下頜線線條分明,氣質更是透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文質彬彬。
若不是他剛剛因為解不出題而煩躁地抓頭髮,嘴裡還嘟囔著孩童般的稚氣話語。
任誰走在大街上瞧見這麼個精神小夥,都絕對看不出他是個智商只停留在七八歲的傻子。
沈姝璃視線微垂,落在他手邊那本翻開的書籍上。
那赫然是一本高中數學教材,旁邊厚厚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複雜的函式和微積分公式。
一個傻子,竟然還能看懂高中數學?
沈姝璃眼底劃過幾分興味。
她沒有再耽擱,素手微翻,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棕色玻璃藥瓶。
她拔下軟木塞,身形猶如鬼魅般閃到林天闊身側,將瓶口湊到他鼻下輕輕晃了晃。
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強效迷藥。
林天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甚至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一下,便身子一軟,“撲通”一聲趴伏在了那堆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徹底暈了過去。
沈姝璃動作利落地伸出兩根白皙纖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林天闊的寸關尺上,凝神細細探查。
指尖傳來的脈象澀滯不暢,尤其是頭部經絡,明顯有受阻之象。
沈姝璃探出另一隻手,在林天闊後腦勺幾處隱秘的穴位上輕輕按壓。
果不其然,在偏左側的地方,摸到了一塊陳舊性的硬塊。
“腦部受重擊,導致顱內出血,陳舊性血塊壓迫了神經中樞。”沈姝璃在心底暗暗做出了診斷。
這情況,倒是和張巧香剛才在衛生間裡說的嚴絲合縫。
這傷勢拖延了大概兩年多,西醫在這個年代要想開顱取血塊,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是死在手術檯上。
但若是用中醫的針灸之術,配合她空間裡那靈泉水,以及祖傳秘化瘀丹藥,最多三個月,這血塊便能徹底化開。
換句話說,這林天闊的傻病,她沈姝璃能治,而且有極大的把握能讓他恢復如初。
但……
沈姝璃收回手,清冷的桃花眼裡泛起細碎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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