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沐鴻宇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看清來人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惱怒所取代。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瘋了!跑到我家裡來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我憑什麼打你?我今天還要打死你這個畜生!」沐鴻祁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問你,婉珍和婉珠呢?你把她們弄到哪裡去了!」
「外頭你媳婦一個人在地裡累死累活,你倒好,躲在屋裡數錢!你這錢是哪來的?是不是你把婉珍賣給那個老光棍換來的!」
沐鴻宇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腦袋裡嗡嗡作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向來穩重。腿腳還不利索的大哥,竟然會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這破茅草屋裡!
看著滿地散落的大團結,他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堆錢,雙手猶如扒拉狗屎般拼命往被褥裡攏。
他眼神閃躲,滿臉的悻色,支支吾吾地想要掩飾。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沐言盛已經去地裡,將正在揮鋤頭的焦妙菱給叫了回來。
焦妙菱那身洗得發白的衣裳上沾滿黃土,頭髮凌亂地貼在額角。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跟在沐言盛身後,雙手死死絞著衣角,肩膀不住地顫抖,顯然是一直在隱忍著哭泣。
剛踏進屋門,瞧見暴怒的沐鴻祁和滿地狼藉,她雙腿發軟,險些跪倒在地。
「大……大哥……」焦妙菱嗓音嘶啞,透著濃濃的恐懼與絕望。
沐鴻祁深吸口氣,強壓下胸腔裡翻滾的戾氣,轉頭看向這個向來軟弱的弟妹,厲聲追問。
「弟妹,你回來的正好!你老實告訴我,婉珍和婉珠到底去了哪裡?老二手裡這幾百塊錢,究竟是哪來的!」
沐鴻宇一聽大哥盤問焦妙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顧不得撿錢,猛地從炕上竄下來,一把死死拽住焦妙菱的胳膊,手指猶如鐵鉗般狠狠掐進她單薄的皮肉裡。
「大哥問你話呢,你可別瞎咧咧!」
沐鴻宇咬著後槽牙,壓低嗓音,眼神里透著猶如毒蛇般的警告與威脅。
焦妙菱吃痛,身子猛地瑟縮,原本到了嘴邊的嗚咽聲,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緊緊抿著乾裂的嘴唇,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砸,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沐鴻祁將老二這番下作的把戲盡收眼底,心底的失望與憤怒徹底達到頂點。
他這二弟,不僅是個窩裡橫的廢物,如今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威脅弟妹!
「你給我滾開!」沐鴻祁怒喝出聲,抬起那條好腿,狠狠踹在沐鴻宇的膝彎處。
沐鴻宇猝不及防,慘叫連連,直挺挺地跪倒在泥土地上。
「弟妹,你是婉珍和婉珠的親媽!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沐鴻祁痛心疾首地指著焦妙菱,眼眶因憤怒而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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