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日後她和天闊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連個求救的門路都沒有。
沈姝璃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略懂皮毛罷了。這草藥您先用著,若是有什麼不適,儘可來找我。”
張巧香連聲應下,心裡那股子結交之意越發濃烈,看沈姝璃的眼神也越發親近。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謝承淵高大的身軀跨進院子,手裡不僅提著那根用來探路的粗樹枝,肩上還穩穩當當地扛著一大捆乾柴。
他動作利落地將柴火卸在灶房門外的乾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屑。
“順手撿了些枯枝,稍微晾曬一下就能用。”他嗓音低沉,話不多,卻句句落在實處。
張巧香更是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另一邊,沐鴻祁揹著手,將正在灶間忙活的弟妹焦妙菱叫到了院子角落。
他那張常年板著的臉此刻更加冷肅,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老二媳婦。”沐鴻祁壓低了聲音,語氣卻重得像砸在心上的石頭,“婉珠這事兒,算是暫且結束了。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你給我支稜起來!別成天縮著個脖子,連自個兒親閨女都護不住!”
焦妙菱嚇得渾身一哆嗦,那雙滿是老繭的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頭快低到胸口了,連連點頭,卻是一聲都不敢吭。
一看就很不靠譜。
沐鴻祁看著她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眉頭擰得死緊,強壓著火氣繼續敲打。
“你回去後,給我死死盯著老二!他要是再敢把主意打到婉珠和林家頭上,或者敢來這邊鬧事,你立刻讓人去幸福大隊給我帶話!”
“若是被我知道他揹著我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不去報公安,我親自打斷他的腿,讓他這輩子都別想下地蹦躂!”
聽到“打斷腿”三個字,焦妙菱臉色煞白,她雖然畏懼那個動輒拳打腳踢的丈夫,但打心眼裡,她也是盼著女兒能逃出火坑、過上好日子的。
“大、大哥放心……”焦妙菱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我、我一定盯著他,絕不讓他來攪和婉珠的清淨……”
看著她這副畏畏縮縮、毫無底氣的模樣,沐鴻祁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指望她硬氣起來是不可能了,只能另做打算。
他轉過頭,將大兒子沐言盛招到跟前,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瓶沒開封的西鳳酒,塞進兒子手裡。
“言盛,你帶著這瓶酒,去趟和平大隊趙大隊長家。”沐鴻祁低聲囑咐,“跟趙大隊長好好說道說道,請他平日裡多看顧著點西頭這院子。林家妹子初來乍到,若是有什麼地痞流氓或者不長眼的來找麻煩,讓他幫著壓一壓。”
“若是老二敢來鬧,也讓他直接把人捆了送公社去。咱們在幸福大隊,隔著十里地,遠水救不了近火,必須得在這邊留個眼線和靠山。”
沐言盛接過酒瓶,鄭重地點了點頭:“爸,您放心,這事兒我保準辦得妥妥當當。”
作為沐家未來的接班人,沐言盛在人情世故上歷來通透。
他將酒瓶揣進懷裡,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不過半個多小時的功夫,他便折返回來,衝著父親微微頷首,低聲彙報道:“大隊長收了東西,拍著胸脯打包票了,說只要有他在,這絕出不了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