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是個絕不會虧待自己的人,這幾天為了方便隨時過來歇腳,她早就從空間裡拿了嶄新的全棉床褥鋪好。
白日里只要出太陽,她都會把門窗大開,將被褥搭在院子裡的麻繩上暴曬,是以這床鋪摸上去非但沒有新房的陰冷潮溼,反而透著股陽光炙烤後的蓬鬆乾爽。
沈姝璃脫了外衣,鑽進柔軟的被窩裡,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在這一刻叫囂起來。
謝承淵並沒有離開。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炕沿邊,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座無聲的鐵塔,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讓人安心。
沈姝璃眼皮已經沉得快要掀不開了,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將臉頰往帶著陽光味道的枕頭裡蹭了蹭,不過片刻,便傳來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謝承淵拉過一把木椅,大刀金馬地坐在床榻三步開外的地方。
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靜靜地凝視著女孩恬靜的睡顏,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他才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
……
次日,日上三竿。
沈姝璃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給晃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床頭的懷錶看了一眼,時針已經穩穩地指向了十點半。
這一覺睡得實在沉。
她趿拉著布鞋走到外屋,一眼便瞧見了八仙桌上用茶缸子壓著的一張字條。字跡遒勁有力,力透紙背:
【有任務,先走一步。鍋裡溫了白麵饅頭和雞蛋,醒了記得按時吃。——淵】
沈姝璃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她想起母親也不知道吃了沒,這才想起,母親還被她安置在空間裡呢,她趕緊把人放了出來。
沈月華見女兒這麼久了才想起她,看著女兒的眼神有些幽怨。
不過沈月華在空間裡也早就習慣了,還能擺弄一下古宅裡的花草,和靈田裡的莊稼,並不覺得無聊。
沈姝璃趕緊把母親帶出空間。
沈月華已經吃過了早飯。
沈姝璃先洗漱一番,胡亂填飽了肚子,便立刻轉身進了廚房。
將昨晚炮製到一半、需要九蒸九曬的藥膏悉數搬到了院子裡。
金燦燦的日頭毒辣得很,正是晾曬藥材的絕佳時候。
沈姝璃將大竹笸籮在院子裡一字排開,仔細地將藥膏攤勻,這才拍了拍手上的藥渣,鎖上院門,朝著知青點走去。
沈月華見女兒不知道在忙什麼,好奇的詢問:“閨女,你這是忙活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