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藥這門手藝,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尤其是這種能解百毒的精貴藥丸,若是火候沒掌握好,藥效便會大打折扣。
看來接下來這段日子,她得多抽些時間在空間裡練練手了。
正琢磨著,空間外頭隱隱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疲憊的交談聲。
知青們下工回來了。
沈姝璃合上醫典,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屋子裡。
她將醫書妥帖收好,推開房門,順手掛上了一把銅鎖,便邁著步子朝前院走去。
這段日子,為了方便照應,沈姝璃和母親沈月華,以及謝承淵一家三口,基本都在前院搭夥吃飯。
剛走進前院,便聞到了一股子濃郁的飯菜香。
沈月華正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從灶間出來,瞧見女兒,眉眼間便漫上了溫婉的笑意。
「璃兒,餓了吧?快去洗洗手,馬上就能開飯了。」
沈姝璃應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東邊那間緊閉的廂房。
「承淵還沒醒?」她壓低了聲音問。
沈月華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沒呢。昨晚也不知道忙活什麼去了,熬了整整一宿,天快亮了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我看他眼底那烏青重的,估計得睡到後半夜才能緩過勁來。鍋裡給他溫著飯菜呢,咱們先吃,不去吵他。」
沈姝璃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出謝承淵那張稜角分明卻透著疲憊的臉龐,心底劃過一絲瞭然。
晚飯吃得溫馨而平靜。
飯後,天邊的最後一抹晚霞也漸漸隱沒在遠山之後,夜幕悄然降臨,村子裡升騰起嫋嫋的炊煙,帶著幾分柴草燃燒的特有氣息。
「媽,吃得有些撐了,咱們去外頭溜達溜達消消食吧。」沈姝璃放下碗筷,挽住了沈月華的胳膊。
沈月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好,聽你的。」
母女倆沿著大隊部外頭那條平整的土路慢悠悠地走著。
夏夜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走了沒多久,迎面便撞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趙國棟肩膀上搭著條泛黃的舊毛巾,正大步流星地往村外走,那張黝黑的臉上透著股莊稼漢特有的精神頭。
「喲!小沈知青,沈妹子,你們娘倆這是散步呢?」趙國棟瞧見她們,立刻停下腳步,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趙隊長,您這是要上哪兒去?」沈姝璃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手電筒上,隨口問了一句。
趙國棟拿毛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指了指村外那片黑壓壓的田野。
「這不,眼瞅著地裡的莊稼都開始結穗了,這可是最要緊的關口!我這心裡不踏實,得去地裡轉悠一圈,看看長勢,順道提防著別有那不開眼的野豬下山來禍禍糧食。」
結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