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要麼方寸大亂，要麼不顧一切地出兵決戰。
可現在，鹽州城內不僅沒亂，他自己更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吃喝玩樂，一樣不落。
這不合常理！
“將軍，這小子，會不會是在故弄玄虛，想麻痺我們？”副將站在他身後，沉聲說道。
“他這是在跟我們比耐心。”鬼面將軍放下望遠鏡，聲音冰冷，“他以為，他用那些繳獲的糧食能撐很久嗎？天真！”
“傳我命令！”
鬼面將軍轉身。
“再派人去鹽州散播訊息！就說，江左盟的糧隊，己經被我們燒了！一顆糧食都沒剩下！”
“再告訴他們，朝廷的援軍路上遇到了山洪，根本過不來！”
“另外，派人去聯絡關內道那些對房遺愛不滿的世家豪強。告訴他們，只要能策應我們搞亂鹽州，鹽州的鹽利，我們分他們一半！”
“我就不信，內憂外患之下，他房遺愛，還能坐得住！”
“是！”副將匆匆離去。
鬼面將軍再次舉起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房遺愛，不管你玩什麼花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我倒要看看，你這隻甕中的鱉，還能蹦躂幾天！
……
與此同時。
距離鳳州百里之外，黑風口。
秦懷道趴在山岩後，身上蓋著枯草，一動不動，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身邊，潛伏著數十名百騎司和玄甲軍的精銳。
他們己在此地，潛伏了三天三夜。
只靠少量乾糧和水，忍受著蚊蟲叮咬和山風侵襲，一刻不停地監視著下方那片叛軍大營。
秦懷道的眼神，冷靜而銳利。
他用炭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記錄。
敵軍數量，兵種配比，巡邏路線，換崗時間，甚至是伙伕營和茅廁的位置……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描繪成詳細的地圖。
“頭兒，都摸清楚了。”一名百騎司探子悄無聲息地湊過來，壓低聲音，“總兵力約五千到六千，騎兵一千，步兵三千，弓弩手一千。”
“裝備極其精良。步兵清一色明光鎧，騎兵配備馬槊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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