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有的選嗎？
“我明白了……”盧承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
“去，傳我的命令。”
“從明天起，在涇州全境，清丈田畝，核查人口！凡是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名下的鹽鋪、糧店，一律查封！”
“告訴他們，這是房公-爺的意思。誰敢不從，就是與朝廷為敵，與房公爺為敵！”
……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關內道，近百個州縣，同時上演。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的地方官吏們，在收到那封來自鹽州的“問候信”後，全都變成了最溫順的綿羊，和最兇狠的惡犬。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屠刀，揮向了自己昔日的盟友，和那些曾經需要他們仰望的頂級門閥。
一時間，整個關內道的官場和商場，風聲鶴唳，血雨腥風。
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這兩個曾經在關內道說一不二的龐然大物，在房遺愛這記釜底抽薪的組合拳下，被打得是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各地的鹽鋪、糧店，被查封的查封，被逼著關門的關門。
無數依附於他們的中小世家，也紛紛倒戈，劃清界限。
樹倒猢猻散。
這場由房遺愛在幕後操控，由上百名地方官員親自下場執行的“大清洗”，其規模之大，效率之高，手段之酷烈，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房遺愛，甚至都沒有離開過鹽州一步。
他只是動了動筆，就讓整個關內道，換了人間。
鹽州，刺史府。
馬周看著雪片般從各地飛來的，那些官員們表忠心的信件，和一車車運來的“賀禮”，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
他現在才真正理解，房遺愛那天對他說過的話。
把他們變成一群聽話的狗，比殺了他們，有用一百倍。
“總管，這是岐州鄭司馬送來的，千年何首烏。”
“總管，這是涇州盧長史孝敬的，前朝王羲之的字帖真跡。”
“總管，這是……”
馬周拿著一份長長的禮單，向房遺-愛彙報著。
房遺愛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悠閒地曬著太陽，聽得是昏昏欲睡。
“行了行了，這些東西，你看著處理吧。”他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值錢的，都給我換成錢，充入鹽鐵總公司的賬上。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就扔庫房裡，讓它發黴去。”
“是。”馬周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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