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巖鷹臉色灰敗,眼裡卻燃著某種瘋狂的光:“方士和天機閣……不是一夥的……他們在爭“異寶”……你手裡有籌碼……”
女子臉色一變:“閉嘴!”
巖鷹咧嘴笑,牙齒上全是血:“方士那邊抓了佑佑,天機閣抓了大丫。兩邊都想要“守藏吏”的完整傳承……你女兒和外孫女……一個都跑不了……除非……”
他話沒說完,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喉嚨。
李姓漢子怒吼一聲撲上去,被黑衣人一刀劈翻。廟裡瞬間亂成一團。
孟珍趁機拉著楚萊弟往後殿跑,腦中那些閃現的記憶碎片突然像拼圖一樣拼合起來——守藏吏,上古職位,掌管天下異寶的守護者。她的空間不是祖傳的,是守藏吏殘念的寄宿。
而那個儀式,是要用血脈為引,徹底開啟空間深處封印的東西。
“娘,我們往哪兒跑?”楚萊弟哭著問。
孟珍推開後殿的門,裡頭堆滿了雜物。她翻找片刻,找到一個破舊的木箱,裡頭有半塊玉佩和一封信。
信是陸滄留的,字跡潦草:
“孟珍,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白雀已死。天機閣和方士都在找“聖地”入口,但真正的鑰匙在你空間深處。別信任何人,包括我。南下的路我已經斷了,你只有一條路——去北邊,找沛翁。他是唯一知道如何封印空間的人。記住,空間越不穩定,你離真相越近。”
孟珍手抖得厲害。北邊,那是戰亂最嚴重的地方。
外頭的打鬥聲越來越近。楚萊弟抓住她的手:“娘,大丫……”
“會救。”孟珍咬牙,將玉佩塞進懷裡,“但不是現在。”
她閉上眼,強行沉入意識深處。空間果然在震盪,那些原本整齊排列的物資像被颶風吹過,東倒西歪。而在最深處,有一扇從未見過的石門,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光。
光裡有聲音,像是無數人在低語:“持鑰者……獻祭……開啟……”
孟珍猛地睜眼,一口血噴出來。楚萊弟嚇得尖叫,死命搖她:“娘!娘你別嚇我!”
“我沒事。”孟珍抹掉嘴角的血,聲音虛弱,“萊弟,聽著,大丫不會有事,因為他們需要她活著。但我們必須先保住命,才能救她。”
楚萊弟眼淚直流,卻用力點頭。
後殿的門被踹開,女子帶著人衝進來。她看到孟珍吐血的樣子,皺了皺眉:“你在幹什麼?”
孟珍冷笑:“試著開啟那扇門。怎麼,你們不是要“守藏吏”的傳承嗎?我現在就給你們看。”
她伸手,做出一個古怪的手勢。空間劇烈震盪,廟裡的燭火全部熄滅,黑暗中響起石門開啟的轟鳴聲。
女子臉色大變:“你瘋了?!那東西不能現在開啟!”
“那就別逼我。”孟珍嘴角溢血,眼神卻冷得像刀,“放我們走,不然我現在就把它徹底炸開,誰都別想得到。”
對峙持續了幾秒。女子深吸一口氣,揮手讓手下讓開路。
孟珍拉著楚萊弟衝出廟門。外頭,李姓漢子倒在血泊裡,副手撐著斷腿靠在牆邊。她顧不上多想,扶起副手翻身上馬。
“去北邊。”她說,“找沛翁。”
馬蹄聲在火光裡遠去。身後,女子站在廟門口,看著那扇若隱若現的石門,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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