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鷹!”她吼得破音,“帶人守谷口!鐵柱去醫療站幫馬秀蘭!”她扯下腰間水滴旗塞給楚萊弟,“你領探路隊。我壓後。”
“你呢?!”陸安跳起來,炭筆折成兩截。
“我?”孟珍咧嘴笑。嘴角撕裂般疼,她抓起牆角的蓑衣甩上肩,“去會會老朋友。”
夜色潑進山谷時,孟珍獨自潛到北坡,月光給斷牆鑲上銀邊,她蹲在碎石堆後,碎片藍光含在嘴裡。十步外,三個黑影正埋地雷。天機閣制式皮靴,腰牌反光。
“頭兒說了,炸了水源就撤。”矮個子壓聲說。
高個兒哼笑。“跑?那姓孟的丫頭片子能飛?”他掏出火摺子,“等老子點……”
話沒說完,藍光如蛇纏上他脖子。高個兒眼球暴突,四肢抽搐倒地。另兩個轉身要跑,孟珍從暗處撲出。膝蓋頂住一人後腰,手刀劈向頸側。咔嚓悶響,人軟了。最後個嚇得癱坐,火把滾進草叢。
孟珍踩住他胸口。碎片藍光罩住臉。“月牙灣怎麼進?”她聲音輕得像耳語。
俘虜抖如篩糠。“我……我說!潮退三日,石眼轉藍……能進通道!但母體……母體要精神力餵養啊!”他褲襠溼了一片,“天機閣……閣主……”
“閣主怎麼了?”孟珍膝蓋加力。
“閣主……他要搶母體……當神仙!”俘虜哭嚎,“通道在墓碑底!墓碑是……是活……”
孟珍掌心藍光暴漲。俘虜眼睛翻白,昏死過去。她扯下他腰牌。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刻著“天機”二字,背面是海浪紋。
夜風捲來血腥味。谷口方向,爆炸聲轟隆響起。紅光沖天而起,映亮她半邊臉。孟珍把腰牌塞進懷裡。轉身就往回跑。
醫療站草棚裡,馬秀蘭正給傷員裹腿。油燈下,她臉色慘白。“孟首領!陸滄……陸滄剛抽了一回!”
孟珍撞開裡屋門。陸滄仰面躺著,四肢纏滿布條。額頭青筋突突跳,嘴唇咬得出血。她撲到床邊,碎片藍光罩住他心口。
精神網裡,又是那個黑屋子。小孟珍縮在牆角哭。五歲陸滄推門進來,糖紙皺巴巴的手伸過來。
“別怕。”幻象裡的陸滄說。
現實中的陸滄突然睜眼。瞳孔渙散,卻直勾勾“看”著她。“母……體……”他喉嚨咯咯響,“是……陷阱……”
孟珍渾身一僵。陸滄從未提過母體。她抓住他手,冰涼。“什麼陷阱?”
“天機閣……閣主……”陸滄眼球急轉,像陷在噩夢裡,“他……是……”話沒說完,頭一歪又昏過去。
油燈噼啪滅了。孟珍僵在黑暗裡。陸滄知道什麼?她摸出兩個天機閣腰牌。並排擺在草蓆上。海浪紋一模一樣。
窗外,爆炸聲接連不斷。谷口方向火光映紅天。孟珍抓起蓑衣衝出門。楚萊弟帶隊該出發了。她得送他們。
山道上,二十人影靜默立著。楚萊弟菸袋鍋子閃著微光。他見孟珍來,咧嘴笑。“送葬呢?”
“送你們。”孟珍解下腰間水壺砸過去,“活著回來。”
“放心。”楚萊弟灌一口,“老子還得抽你的好煙呢。”他轉身一揮手,“走!”隊伍沒入夜色。
孟珍站在山崖邊。腳下山谷火光點點。天機閣攻勢像暴雨。她摸出陸滄的碎布條,醫療站撿的,染著藥漬。布條角繡著歪扭的“安”字。陸安那小子繡的。
“撐住。”她對著布條低語,“我去開路。”
夜風捲走尾音。東邊天際,啟明星亮得刺眼。月牙灣潮該退了。石眼在等。母體在等。
。沒吞聲炸被聲哭的谷山,後。暗黑進扎轉。棚草站療醫眼一後最珍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