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鷹帶著楚平和阿木出去已經是第三天,營地裡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陸滄走的那個清晨,天還沒亮,孟珍送他到了山道口。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把腰間那塊刻了字的鐵牌摘下來,壓在她手心裡,轉身就走了。鐵牌很沉,邊緣磨得光滑,孟珍捏了一會兒,把它收進了袖口。
營地裡現在當家的,只剩她一個。
第一天還好,眾人各自忙碌,守著防線,藥棚裡有老巫師壓陣,氏族的女人幫著做飯,馬秀蘭帶著佑佑從灶房到藥棚來回跑,楚萊弟把大丫安置在草棚裡,自己去幫著修那段被射了幾支箭的木柵欄。
第二天,糧食開始不夠。
不是真的沒有——孟珍空間裡還有存貨,但她不能隨便拿出來,拿多了,沒有解釋的餘地。她把分量壓得很低,每頓飯只夠勉強填飽,底下開始有人嘀咕。
嘀咕的聲音是從楚順那邊傳出來的。
楚順沒有出去,留在營地裡,表面上說是守家,實際上什麼都沒幹。孟珍看見他第三天早上坐在屋簷下,手裡拿著一塊乾硬的餅,眉頭擰得死緊,嘴裡對身邊的人說:“這餅硬得能砸人,再吃幾頓,老子牙都崩了。”
旁邊一個氏族的年輕漢子沒接話,側過身去。楚順又說:“也不知道巖鷹他們在外頭怎麼樣,萬一被人扣了,咱們這裡……”
“楚順。”孟珍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大,但楚順立刻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她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你手裡那塊餅,能吃進去就吃,吃不進去就放回去,別浪費。”
楚順嘀咕了一聲,把餅啃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孟珍沒有當場發作,轉身往藥棚走。但她記住了這件事——楚順這人,閒下來就會出事,得給他找點事做。
老巫師正在藥棚裡研搗草藥,見孟珍進來,放下石臼,指了指角落裡的一捆草根,說了幾句氏族話。旁邊的氏族婦人翻譯:“巫師說,這幾天有人在營地外面留了東西,不是昨天那種毒箭,是薰香,燒了之後人會犯困、神志不清。”
孟珍皺眉:“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晨,北坡的防線外面。”
“有人見到是誰留的嗎?”
巫師搖了搖頭,又說了幾句。婦人翻譯:“只找到一小截點過的香芯,已經熄了,但氣味還在。巫師讓人把那塊地方圈起來了,不讓人靠近。”
孟珍在藥棚裡站了一會兒,把那截香芯拿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是一種甜膩的味道,底下壓著一股說不清楚的苦——她聞過這個,是一種南方的迷煙,不會致命,但足夠讓守夜的人在不知不覺間失去警覺。
佈置這東西的人,不是外面那些人,是營地裡的人。
楚平走的時候,哨符從袖子裡掉出來,她親眼所見。吳翠枝在邊上,喊的那句話是“為了活命”。但楚平現在不在營地裡,吳翠枝被關著,那這截香芯,是誰留的?
她把香芯包好,帶回了屋裡。
下午,馬秀蘭來送飯。她端著碗,進門的時候腳步有點輕,像是怕踩出聲音。孟珍沒有抬頭,等她把碗放下,才開口:“你今天去過北坡沒有?”
馬秀蘭愣了一下:“沒有,我一直在灶房……”
“灶房的柴,昨夜用了多少?”
馬秀蘭眼神閃了一下,手指攥了攥:“就正常的量,多了兩根,因為要熬藥。”
孟珍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馬秀蘭退出去,走得很快。
孟珍坐在桌邊,把香芯拿出來,又看了一會兒,心裡那根線拉得更緊了——營地裡能自由走動的人不多,灶房到北坡這段路,白天有人巡邏,夜裡只有換班的空當才能過去。馬秀蘭不像是能做這種事的人,但她撒謊了,關於柴的事,她撒謊了。
。知不全完是不也但,謀主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