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沒物件,可也不能隨隨便便給他來個娃娃親,這要是被隊裡那幫小子知道,不得笑死他這個老大?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賀老爺子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威嚴。
“不是我不肯答應,是您總得給我一個由頭吧?”
賀靳川捏著眉心,心裡連連叫苦:“再說,現在可不興父母包辦婚姻!”如果不是擔心老爺子年歲大,萬一被他氣出個好歹,他會毫不猶豫拒絕。
“賀毓那混蛋玩意兒為逃避親事,揹著家裡報名下鄉,昨個已坐上去西城那邊的火車。”
賀老爺子的語氣變得沉悶:“你應該記得你南叔吧?早年我和他在延城根據地結識,加上你媽和你南叔的妻子,也就是孫姨處得像親姐妹,那會我們便定下了娃娃親。
但我們都沒想到你南叔的女兒在隊伍裡和別的男同志心意互通,並在沒告知你南叔和孫姨的情況下,與對方結成革命伴侶。對此,你南叔兩口子覺得很對不起我和你媽,就把娃娃親放到了孫輩身上。
前年你南叔兩口子……”
時間點滴流逝,話筒裡賀老爺子的聲音一直持續著:“接到電話,聽他們提起娃娃親的事,老子沒理由拒絕,你明白嗎?”
賀靳川有認真在聽,不過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
在這要說的是,賀老爺子口中的“南叔”、“孫姨”,分別是指南音在這個世界的外公外婆。
兩位老人膝下僅有一女,名叫南初,也就是蘇志國的結髮妻子,南音的生母。
遲遲沒等到賀靳川回話,賀老爺子忍不住中氣十足吼出聲:“臭小子!你有沒有在聽?”
“聽著聽著,您老繼續!”
賀靳川苦笑著搖頭,打小老爺子就動輒對他吼,說什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冤枉死他了!
“既然聽著,現在你告訴老子到底去還是不去?我不妨和你明說,音音那孩子長得比畫報上的女演員還好看,等你見到她肯定得感激你老子我,就讓賀毓那小混蛋後悔去吧!”
“爸,為什麼一定要是我?這明顯差著輩分啊!”
賀靳川愁眉苦臉,他是有些排斥的,搞不明白老爺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以為我想讓音音嫁給你啊?要不是賀毓他們一輩找不出合適的,我想都不想你,更不要說把一朵花兒似的音音和你這個老大不小的臭小子配成對!”
賀老爺子碎碎念。
“可您老這樣對我公平嗎?”
賀靳川心裡全是怨念:“我還沒到二十六,怎麼就老大不小了?”
他距離滿二十六,還差三個月,這個年齡很大嗎?
說實話,他不覺得。
“音音十八,你二十六,大人家小姑娘一輪,你說你是不是老大不小?”
賀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別給老子繼續廢話,要不是我忙忘了,早把音音的照片寄給你了,這樣的話,用不著老子多說,你小子八成跑得比兔子還快去見面。
至於輩分問題——大不了各論各的,回頭我和你南叔聯絡會和他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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