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笑笑,沒有說話。
李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往排練室門口瞥了一眼,見門依舊關得嚴實,忍不住發起了牢騷:“又不安排咱倆上國慶匯演的舞臺,那咱們還在這兒苦練個什麼勁兒?
我看團裡擺明在欺負咱們!不然就算是練基本功,為什麼不讓咱們跟著其他人一塊兒?非得把咱們塞在這小破排練室自己折騰?!”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南音淺聲安慰:“咱們只要好好練功,把業務能力提上去,遲早能登上大型文藝匯演的舞臺。”
說起來,原身進重機廠文工團快兩年,期間不是沒登過臺,但那都是小型文藝演出。
像五一、國慶,還有迎新春這種大型匯演,團裡從來沒給安排過節目。
而明天就是國慶,團裡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唯獨她和李芸閒著沒事,只被團領導告知“練好基本功就成”。
原身生前對這種安排,只覺得滿心委屈,可南音半點不在意。
畢竟實力不行是硬傷,怨不得任何人。
反過來,只要業務本事足夠強,總有發光的時候。
“音音,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性子太好了,才會被團裡那些碎嘴子隔三差五欺負。我其實並不在乎能不能登臺,我只是替你抱不平!”
李芸義咬了咬牙,一臉義憤填膺:“你知道的,我在這文工團不過是混日子,但你不一樣,你喜歡舞臺,喜歡唱歌跳舞,結果呢?但凡是去一線車間那樣艱苦的環境中演出,你肯定會被安排在裡面。要我說,這八成是宋悠然搞的鬼!”
她再次往門口瞥了眼,放低聲音接著說:“咱們肖主任可是她親媽,她自打知道你喜歡那誰,便處處和你過不去,私下裡怕是沒少在她媽面前說你壞話,這才讓你一直以來受窩囊氣,到沒人願意去的一線車間出節目!”
南音正要開口,李芸又急著朝下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音音,換作我是你,早就在團裡鬧開了!你看看我,團裡誰不知道我是靠家裡關係進來的?眼睜睜看著我天天在這混日子,誰敢多放一個屁?
可你呢?純純就是個受氣包、老黃牛,有時候我看著都替你上火!
不過現在好了,你終於厲害起來,記得要保持住哦!”
南音聽著好夥伴噼裡啪啦一頓說,心裡這會兒是又暖又好笑:“我倒不覺得去一線車間演出有什麼不好。正因為那裡環境差,咱們才更該去,用節目給工人們解解乏,讓他們能鬆快鬆快,這不就是咱們文工團存在的意義?!
至於你說我如今變厲害了,不騙你,我只是醒悟了。
就像你說的,以前太好說話,導致誰都能踩我一腳,但這種事兒,往後再也不會有了。”
“那你可得說到做到,否則,我就敲你腦袋!”
李芸揚了揚手,有意做出兇巴巴的表情。
南音見狀,配合她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下一秒,兩人不自主齊笑出聲。
笑過之後,李芸朝南音伸出大拇指:“你在樓下扇宋悠然那兩巴掌,實在是太解氣了!若不是擔心過於扎眼,我當時就給你鼓掌了!”
“沒必要沒必要,我那會是實在忍不了,才給她來了兩下。”
南音放輕聲音:“沒準等會就有人來通知我,明天一線車間演出,又得派我去了。”
李芸短暫一怔,隨即沒好氣地說:“什麼沒準,是鐵板釘釘!你別看肖主任平時挺講原則,實際上她可寶貝宋悠然這個女兒了!一旦得知你打了她的掌中寶,往後給你穿的小鞋,只會多不會少。”
“我不怕,大不了另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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