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女兒的手,邊走邊說:“你媽說得對,離那個沈薇薇遠點,她看著就是個城府深的,我和你媽這把年紀,看人準著呢!”
宋悠然只顧著抹眼淚,沒有去接宋和平的話。
與此同時,顧家。
“音音沒吃你帶的糖醋排骨,至於讓你委屈成這樣?”
任敏好笑地點點女兒的鼻尖:“你不也說了,音音說她中午在食堂吃得太飽,又不是故意拒絕你的好意。你這七想八想的,倒是把自個委屈得不行,是想讓咱一大家子都心疼不成?”
“我不是委屈,我是氣我哥!他被音音疏遠,連帶著我也被音音疏遠!”
顧茜眼裡噙著淚,吸著鼻子說:“媽,我哥就是個瞎子,看不到音音的好,他遲早會後悔的!音音今個當著好多人的面,說她有了物件,而且、而且音音那位物件是一位軍人,人家條件比我哥好得多!”
“音音有物件了?”
任敏炒菜的動作猛地一頓,過了片刻才確認地問:“你確定?”
顧茜點頭如搗蒜:“文工團不少人都看到了!”
任敏暗暗嘆了口氣。
她很喜歡戰友南初留下的那個女兒,也真心盼著小姑娘能成為她的兒媳,奈何顧衛東那小子偏偏不喜歡……若是閨女說得屬實,那她的希望打今兒起,怕是直接變成了無望。
客廳裡。
“哥,你聽到了吧?我姐說蘇南音那個蠢貨有物件了,這下你可不用再擔心她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你了!”
顧衛民斜靠在沙發上,二郎腿翹得老高,晃悠個不停。
聽見廚房裡傳來的對話,他瞥了眼側旁單人沙發上的兄長顧衛東,滿臉的玩世不恭,嘴裡的話半點沒顧及對方愛不愛聽。
不料,顧衛東尚未開口,門口傳來一道渾厚冷厲的聲音:“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坐相!”
“爸。”
顧衛東看向走進門的顧建平,站起身喚了聲。
顧衛民本想坐著不動,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幾乎是彈跳著起身,縮著脖子跟著喊了聲“爸”。
顧建平衝顧衛東點頭應了聲,目光隨即鎖在顧衛民身上,臉色瞬間沉得像鍋底:“我還沒進門,就聽到你滿嘴混賬話!這些是誰教你的?還是說,音音跟你有仇,你一開口就非得埋汰她?”
“我、我哪兒埋汰她了?明明是她自己做出沒臉沒皮的事,憑什麼我說兩句都不行?”
顧衛民低著頭,嘴裡小聲嘟囔。
“你給我靠牆站著!”
顧建平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雙手叉腰在客廳來回踱步兩圈,盯著靠牆站好的顧衛民,冷聲說:“幾天沒抽你,是不是皮癢了?”說著,他從腰間抽出皮帶。
“媽!媽你快過來!我爸又要用皮帶抽我了!”
看著步步逼近的父親,顧衛民朝著廚房方向,扯著嗓門大喊。
“爸,衛民是有錯,回頭我教訓他。你剛回來,還是坐下來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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