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知道李芸的一番話是出於好心,笑了笑,淺聲說:
“我爸爸身上的職務再高,那也是國家賦予的,同時是國家對他的信任。
而這個職務是要我爸爸為國家和人民服務,不是要我在外打著他的旗號威懾他人。
況且我既然進了文工團,業務能力自然不能太差。
但我之前卻沒在這方面多花心思,導致大家對我有意見,這難免……”
見李芸瞪眼,猜到對方以為自己是在影射她這個好朋友,南音不由擺手:
“別誤會,我不是對你有什麼成見。
畢竟你並沒有在咱們文工團把家裡的情況掛在嘴邊,是那些心思重的人知曉你的家庭背景,自身不敢難為你罷了!”
李芸聞言感動得一塌糊塗:“音音你咋就這麼好啊?!竟還幫著我說話,我好感動。
你必須得答應我,咱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只要你不嫌棄,我們自然是永遠的朋友。”
南音嘴角噙笑,溫聲回了一句。
“我嫌棄你什麼?”
李芸翻了個白眼兒,一臉“你別胡說八道”的神情。
南音忍不住發出輕笑。
李芸哼了一聲,再度開口:“你長得像仙女兒,又溫柔善良,現如今更是歌唱得好,舞跳得好,就連樂器都精通。
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說了,我走到人前提到你,絕對是倍有面兒!”
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李芸忽然抬高聲音:“你知道嗎?如今的你,讓某些人高攀不起呢!”
她這些話是有意說給旁人聽的,只因廠裡的“大喇叭”——廠後廚幫工胡嬸子,與幾個職工家屬正從她和南音身邊經過。
南音一眼看穿李芸的小心思,心中無疑是動容的,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上輩子聽過的一句話:
曾經的我你愛理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要不是篤定李芸是本土原裝,她真要懷疑對方和她來路一樣了。
笑著搖搖頭,南音神色淡然,隨口說:
“沒什麼高攀不起的,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合不來,就無需違心相交。”
“你說得對!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經意間,她瞥見一輛軍綠色吉普車朝大禮堂這邊駛來,禁不住抬手指過去:
“音音,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家那位開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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