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臺毛熊老大哥留下的‘功勳’龍門刨床壞了半個月了,
連個病根都找不出來,不如讓咱們的蘇技術員給大傢伙露一手,順便指點指點我們,您看咋樣?”
趙師傅全名趙德旺,他指了指身側一兩丈外一臺像死豬一樣趴著的巨型機床,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周圍的低議聲瞬間戛然而止。
那臺毛熊國的龍門刨床是廠裡的元老級裝置,結構複雜,脾氣古怪,連趙師傅這樣的老把式都頭疼。
一個像朵嬌花似的小姑娘,能有本事把它修好?
工人師傅們望向南音的眼神不約而同複雜起來。
其中不少等著看笑話。
南音絲毫不怯,她抬眼看了看趙師傅手指的那臺龐大機床,並沒有急著上前,而是轉頭望向陳紅波,語氣平靜卻認真:
“主任,這臺毛熊國的龍門刨床應該配有俄文原版說明書和維修手冊,您辦公室裡有存檔嗎?”
陳主任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點頭說:
“有是有,但都是老黃曆了,厚厚一大摞,都存在檔案櫃底壓箱底呢。”
他可沒忘南音昨兒修那臺西德機器時的場景,於是不等南音再開口,忙轉頭吩咐旁邊的幹事去取。
不大工夫,幾本泛黃厚重、封皮印著俄文的藍皮書被遞到南音手裡。
在所有人注視下,南音站在原地,翻開了那本晦澀難懂的手冊。
她神情專注,白皙纖長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俄文圖表間快速劃過,彷彿周圍的嘈雜都與她無關。
僅僅幾分鐘,她合上手冊,將其遞還給陳紅波。
“看完了?”
儘管昨天在齒輪車間,陳紅波已經見識過南音翻看那臺西德機器原版說明書和維修手冊時的驚人速度,
可此刻,他依舊被眼前這一幕震得半晌沒回過神。
短短數分鐘,她竟然翻完了好幾本厚重的手冊,而且每一本都是密密麻麻的原版俄文!
這意味著,這位小蘇同志不僅精通德文,連俄文也掌握得如此爐火純青。
“嗯。”
南音神色淡然地頷首應了聲。
她沒去看周圍工人師傅們的眼神,一臉沉靜地走到機床前。
“小蘇,要不要給你取一套工裝換上?”
陳紅波忽然出聲。
“不用麻煩,我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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