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她帶著哭腔續說:
“見她表演完,我打心裡高興,想著趁機和她說會話,可她明明看到我了,卻裝作沒看見,與李芸湊在一起有說有笑。
媽,我哥真的很討厭!一心惦記那個死人,看不見音音對他的好,甚至害得音音被廠里人嘲笑。
我……我現在連我自己也討厭了,為什麼沒把那個林月竹的事告訴音音,
這樣她或許能早點斷了對我哥的念想,也不會時至今日遷怒到我身上……”
顧茜心裡很難受。
她不傻,知道自己多半已經失去南音這個好友。
任敏聞言,神色變得複雜難辨。
沉默須臾,她說:“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怎麼能全怨到你哥頭上?
是,你哥對音音的態度確實多多少少傷到了她,可這……這不也是不想耽誤……”
“我不聽!媽你這是在偏幫我哥說話,難道音音就有錯?”
顧茜情緒激動地起身,胡亂抹著臉上的淚水:
“音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喜歡和她待在一起,喜歡聽她說話,如今我被疏遠了,你知道我這兒有多難受嗎?”
她手指自己的心口,她滿目怨氣地瞪著顧衛東:“那個林月竹有什麼好的?
長得清湯寡水,說不上兩句話就眼淚汪汪,像是誰欺負了她似的。
這樣的人,至於你不惜傷害音音來惦記?!”
顧衛東落在手中報紙上的視線緩緩抬起。
其實從拿起報紙那刻起,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心緒煩亂之下,自然也沒把顧茜的指責聽進耳裡。
此刻抬眼,純粹是顧茜的聲音太過尖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這才挪離視線,迎上顧茜那充滿怨氣和控訴的淚眼。
“你看什麼看?我有說錯嗎?你為了惦記一個死人,對音音的感情視而不見,害她被廠里人笑話,這難道不是你的錯?”
顧茜正在氣頭上,半點不管她的話是否在揭顧衛東的傷疤:
“先不說林月竹家的成分如何,單單她那副故作清高的病西施樣兒,咱爸媽這一關便過不了……”
“有怨氣你可以衝我發,不要拿一個已逝的人來說事。”
顧衛東臉色微沉,語氣聽不出起伏:“蘇南音那裡,我會和她說清楚。”
“用不著!”
顧茜帶著哭腔喊出聲:“音音已經有物件,需要你再和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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