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穩,蘇南嶼隨手就在南音腦門上彈了下,眼裡盡顯寵溺和無奈:
“既然鐵了心要在機修車間幹,那便記住你之前對我說的,一切以自己的身體為主,感覺撐不下去,
就主動向領導請求轉崗,這不是在做逃兵,是在保全自己的同時,繼續為國家發展建設出力。”
“我知道的。”
南音笑著點了點頭。
“至於你現在這副埋汰樣,我們局裡要是有人敢說三道四,你二哥我可容不了你受這份委屈,定得拉著對方到訓練場鬆鬆筋骨。”
蘇南嶼說著,抬手在她發頂揉了一把,語氣溫和了許多:“無論什麼時候,二哥都不會覺得我們音音丟人。”
收回手,他爽朗一笑:“好了,咱們下車。”
他下車繞過車前,替南音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動作輕柔地護著她的頭頂:
“別緊張,我們局裡的人個個遵紀守法,脾氣好著呢。”
南音差點翻白眼兒:這話你敢說,我可不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情,再怎麼著,也不可能一個個如同複製黏貼,一模一樣吧?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南音前腳走出車間門,裡面原本短暫的安靜瞬間就被打破了。
之前還圍著她虛心請教的工人師傅們,這會兒像是炸開了鍋,呼啦一下子將陳紅波團團圍在了中間。
“主任,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公安局怎麼突然派人來接咱們小蘇工?”
一位老師傅扒著人群,滿臉疑惑地高聲問。
“是啊主任,蘇南音同志剛來咱們這兒報到,連工裝都沒領呢,怎麼就被公安局借走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旁邊一位年輕學徒工,不自主跟著插話,語氣裡難掩擔憂。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他們的眼神里,有對南音安危的關心,有藏不住的好奇與八卦。
畢竟,南音剛露的那一手實在是絕了,且身上沒半點姑娘家的矯情,車間裡諸人是真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結果呢?
大傢伙前腳“拜完碼頭”,人就要被公安接走,誰能不納悶?
陳紅波被自己周圍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逗樂了。
“主任,你就別吊大家胃口了,趕緊給我們說說吧!”
有人等不及,揚起大嗓門直接喊出聲。
陳紅波有些無奈,他搖了搖頭,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臉上帶著幾分自豪又神秘的笑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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