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接過來,神色凝重,目光迅速掃過筆錄上的每一個字。
“我們有請過畫院的老師幫忙畫過一張模擬像,但拿給目擊者和案犯鄰居辨認,兩人意見相左……
一個說像,一個說不像,案子一時陷入了僵局。”
蘇南嶼一邊解釋一邊觀察著南音的表情:
“你剛才看的是他們最新的口述筆錄,接下來,就由你根據這些特徵重新畫一張了。”
他昨晚雖已和南音提過畫像的事,但眼下的工作流程,該走還是得走。
南音在他音落後,神色專注而沉靜。
她拿起鉛筆,卻並未直接著筆。
而是微微閉上眼,將筆錄上的關鍵資訊在腦海中——拆解重組:
國字臉、眉骨偏高、左眼角有顆極淡的黑痣、鼻翼不高、鼻孔偏大、說話時嘴角習慣向右下撇……
幾息之後,她猛地睜開眼,筆尖已然穩穩地落在了面前的白紙上。
沙沙的鉛筆摩擦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南嶼和隊裡其他人不自覺地圍攏在南音身側,一個個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張逐漸顯形的畫紙上。
南音則手腕靈活轉動,寥寥幾筆就勾勒出案犯的臉部輪廓。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她時而停下筆思索,時而又快速在草稿紙上修改細節,
原本空白的紙張上,一個神情陰鷙、眉骨突出的男人形象逐漸清晰起來。
差不多過去半小時,南音放下筆,將畫紙遞給蘇南嶼。
“隊長,我把人帶過來了。”
是公安徐巖的聲音。
他在南音放下筆的空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了小辦公室,此刻他身後跟著一高一矮兩個男人。
高的那位年約二十五六,正是當下這個案件的目擊者;矮的約莫四十來歲,是案犯崔大奎的鄰居。
至於崔大奎的家人,早在戰亂年間就都沒了。
蘇南嶼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徐巖,隨即他的目光落到徐巖身後那兩人身上:
“你們過來仔細看看,這畫像上的人是不是崔大奎?”
聞言,這二人三兩步衝上前。
他們的目光一接觸到畫像,臉上的表情立時激動起來,異口同聲地喊出聲:“是他!就是這個樣子!”
作為唯一的目擊者,那位年輕人更是斬釘截鐵地補充:“跟我那天見到的一模一樣,絕對錯不了!”
蘇南嶼聞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同時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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