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邊說邊整理桌子。
雖然桌面上攤滿了厚重的原版手冊和散落的圖紙,但在她手下,那些東西只是一瞬間就被整齊地碼放在一側,翻譯好的稿紙按順序疊好,鋼筆和墨水瓶也各歸其位。
不大工夫,原本滿滿當當的桌面便變得井井有條。
李芸在旁候著,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嬌嗔:“我信你才怪!”
南音無奈地笑笑,拿起自己的毛衫和帆布包,招呼對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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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機廠大門口對面的馬路上,一輛吉普車穩穩地靠邊停著。
賀靳川神色冷峻,身姿如松般筆直地站在車旁。
秋日的風捲起他軍服的下襬,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定定地注視著廠門口熙攘的人流。
腦海裡,卻不自主地回想起今兒回到駐地,被搭檔周衛國那老小子打趣的情景。
時間倒回中午12點左右。
沈城數十公里外,某駐地。
“老賀啊,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前腳見面,後腳打結婚報告,緊跟著便領了證,現在又張羅著要給媳婦辦場婚禮,能耐得很吶!”
周衛國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邊面帶笑容說著,一邊給賀靳川搭檔豎大拇指。
“什麼能耐?我這叫實力!”
賀靳川唇角微彎,墨染般的黑眸中溢滿笑意:
“在我這兒,向來都是憑實力說話,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對對對,你說什麼都對。你小子的實力是槓槓的!”
周衛國“哈哈”笑出聲。
“好了,說正事。後天我會帶你弟妹過來,到時就在咱們駐地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具體流程全交給你了,你可得給我把好關。”
賀靳川收斂了幾分笑意,一臉認真叮囑:
“我岳父和二舅哥估計也會過來。要是當天被他們看到有哪裡不滿意,丟我的臉事小,要是丟了咱整個團的臉面,那罪過就得由你周大政委擔著了!”
稍作停頓,他補充:“我岳父在沈城絕對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是行伍出身,反正我不希望他小瞧了咱們團;
再就是我二舅哥,這位也不簡單,目前是沈城公安局刑偵科的支隊長,年歲還沒我大,卻能坐到支隊長的位置,足見能力不凡。
你我是多年搭檔,回頭我就指望你長臉了,怎麼樣?能不能辦到?”
“這有何難?”
周衛國笑說著,轉瞬又挑了挑眉:“難不成你是對咱們團、對咱們的兵沒信心?”
賀靳川果斷搖頭:“怎麼可能?我自然是相信我帶的兵。但為保萬無一失,你必須得盯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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