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悠然眼瞼低垂，不敢去看父親的眼睛。
“抬起頭看著我說。”
宋和平目光深沉，直直地注視著她。
聞言，宋悠然咬了咬下唇，攥緊拳頭，終慢慢地抬起頭。
她迎上宋和平迫人的視線，一瞬間想要錯開，卻又不敢，只能顫顫巍巍地重複：“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宋和平加重語氣。
“我知道自己錯了！”
宋悠然眼裡有了淚光，臉上滿是難堪。
“大聲點！”
宋和平絲毫不見動容，面部表情異常嚴肅。
“我知道錯了！”
宋悠然近乎是喊出聲的。
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湧出，一臉倔強地說：“爸，你到底想怎樣？我已經知道錯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在公安局那幾個小時，她心裡的恐懼不安沒人知道，就算她已經回家，可那種恐懼半點沒有消減。
原以為父母能寬慰、安撫她幾句，結果進了家門，兩人誰都不和她說話。
甚至……甚至連兩個小的，在看到她時，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她正視。
難道她是瘟神不成？
宋悠然有一個哥哥，兩個弟弟。
——大哥去年入的伍，是一名邊防戰士；兩個弟弟，一個14歲、一個10歲，平日裡跟她這個姐姐最是親近。
正因為這一點，宋悠然才更生氣。
她覺得弟弟們不給她面子，由著她承受家裡的低氣壓。
“你這是什麼態度？”
宋和平忍不住抬高聲音。
“我……”
宋悠然見他要動怒，不由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囁嚅說：
“爸，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成嗎？從公安局出來前，我就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管住嘴，再也不去招惹蘇南音，不讓你和我媽跟著我被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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