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太太聞言,靜默著沒有接話。
賀老爺子笑了笑,自顧自地說:“況且臭小子想領證,肯定得按照隊裡的規定來。而他能在短短時間順利拿到結婚證,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是主動向上遞的結婚報告,這其中不排除有催促的成分。
否則,即便他遞了結婚報告,常規批覆起碼要半個月到一個月,即便特事特辦,也得需要三五個工作日。
臭小子用了多長時間?見面第二天,便與音音領了證,足見他是在主動的同時,有多麼急切。”
“聽聽你這番話?愣是把我兒子說得忒沒出息了!”
賀老太太瞪了老伴一眼,面上倒是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你可冤枉我了。”
賀老爺子可不想被老妻誤會,忙自辯:“我那是說臭小子像我,一旦認定了,會立馬採取行動,免得錯過這個對的人!”
“老不正經,誰是你對的那個人?!”
賀老太太眉眼含笑,嗔向他:“說孩子的事呢,少往我身上扯。”
賀老爺子“哈哈”大笑須臾,溫聲打趣:“都夫妻幾十年了,用不著不好意思。”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好意思了?”
賀老太太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說:“我是覺得你慣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兒子好的一面全像他,合著不好的地方是隨了她這個當媽的?
這死老頭子,就知道佔她便宜!
“怎麼能說我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咱們當初能走到一起,不正是我主動出擊,才把你早早娶回了家。”
賀老爺子一臉的沾沾自喜。
“你這純粹是瞎說。”
賀老太太反駁:“咱倆能走到一起,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是你說的那樣。”
“原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啊!”
賀老爺子不自主回想起年少時的事兒,笑說:
“在我十七歲那年,偶然在街上遇到你,那時我覺得你可真好看,便有意打聽了下你的身份資訊,然後讓我爹孃一刻不停地去你家門上提親。”
他是一家米鋪小老闆的獨子,看中的姑娘是隔著一條街,經營著一家雜貨鋪老闆的幼女。
兩家門當戶對,婚事一點都沒受阻。
當國家受難,他毅然選擇參加革命,她不僅沒有阻攔,硬是跟著他一起。
兩人算是同甘共苦,歷經風雨走到了今日。
賀老爺子不止一次暗歎自己眼光好,能娶到一個共進退、識大體,又能幹的好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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