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位老專家朝馮老伸出手,恨不得直接搶過馮老手中的放大鏡。
“去去去,等我看完再說。”
馮老不耐煩地拍開倆老夥計伸過來的手,一寸一寸地挪動著手中的放大鏡。
第一個驚撥出聲的老者是越看越心驚,一個沒忍住,出口的聲音都劈了叉:“天才!這設計思路完全跳出了我們以往的窠臼,不僅把後坐力降到了最低,還兼顧了輕便性,這丫頭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
馮老手裡的放大鏡已被他身旁的老者搶去。
他倒是沒有不悅,只是揚聲喊著:“快!把門關上!拉上窗簾!”
下一刻,原本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變得密不透風。
明亮的燈光下,另外幾位老專家看著圖紙,眼神不要太狂熱,彷彿得到了稀世珍寶。
“這是絕密!看完了快點收起來!”
馮老這話一齣,有老者忙不迭附和:“對對對,快收起來!”
最後看完圖紙的是一位王姓老者。
他一張張收起長桌上的圖紙,小心翼翼地裝進檔案袋,如獲至寶地牢牢護在胸前,生怕被暗中的眼睛看了去。
南音站在原地,脊背始終挺得筆直。
聽到老者們的誇讚,她其實有些不好意思,深覺受之有愧。
作為現代人,不管她腦子裡裝再多知識,何嘗不是這些老前輩把他們的才學和積累出的經驗一代代傳到了未來,傳到了她這個二十一世紀晚輩的認知裡?
“小蘇,你有個好妹妹啊!”
鄭必成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平時出了名挑剔的老專家們激動得連手都在抖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的同時,對南音生出了深深的佩服,不自主轉頭看向蘇南嶼,低聲讚了一句。
聞言,蘇南嶼只是扯開嘴角笑了笑,並未說什麼。
平復情緒的專家們這會兒已團團圍住南音,那位王姓老者問:
“小同志,”他的聲音有些啞:“你那套擲彈筒的彈道設計……是怎麼算出來的?其中的拋物線、落點散佈……”
老者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不誇張的說,完全像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資料。”
南音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沒有說那些是從極寒高原上、是從炮火連天的陣地上、是無數戰士用血肉換來的實戰經驗,只輕聲說:“因為我知道,前線需要什麼樣的武器。”
偌大的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鄭必成的目光落在南音臉上,看著她那張在燈光下格外沉靜的臉,只覺自己做出帶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來到這裡的決定,再正確不過。
他身旁,蘇南嶼同樣注視著南音,不過他的目光是落在她微微揚起的唇角上,眸底蘊染出難以掩飾的驕傲與自豪。
音音,他蘇南嶼的妹妹,就是厲害。
誰家的小姑娘能與她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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