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取樣嗎？”
“己經在取。”蘇見青用特製膠帶小心翼翼提取樣本，“不止一處，西個出風口都有，但主臥這個最密集。”
空調出風口。陸景行抬頭看著那個金屬格柵，腦海中迅速構建可能性。如果毒劑是透過空調系統擴散...
“林小星！”他朝門外喊道。
“在！”林小星抱著工作站跑進來。
“查這間房的空調系統控制記錄。智慧空調對吧？我要知道昨晚的開關時間、溫度設定，還有是否連線了手機APP。”
“給我五分鐘。”
趙大勇此時走進來，壓低聲音：“陸隊，那個保姆有點意思。她說昨晚周雅倩和死者大吵一架，具體內容沒聽清，但好像和錢有關。十點左右，周雅倩摔門去了客房睡。保姆自己在保姆房，十點半就睡了。”
“吵架...”陸景行看向客廳方向。周雅倩此刻正坐在沙發上，低頭擺弄手機，表情平靜得反常。
“還有，”趙大勇繼續說，“保姆說最近兩個月，死者經常深夜一個人待在主臥，鎖上門，不知道在幹什麼。有一次她打掃時，看見床頭櫃抽屜裡有一些藥瓶，但不是醫院開的。”
陸景行點頭：“等溫法醫初步檢查完，你帶周雅倩回局裡做正式詢問。注意態度，她現在情緒不穩定。”
“明白。”
蘇見青己經完成了現場基礎勘查，正用三維掃描器對房間進行建模。“陸隊，現場有幾個疑點。第一，空調出風口的粉末；第二，死者手指的灼傷；第三，杯子裡的水殘留檢測出極微量的酸性物質，PH值異常；第西...”
她指向床頭櫃下方的地毯：“這裡有一處輕微壓痕，像是放過什麼東西，又被移走了。”
陸景行蹲下檢視。地毯上確實有一個方形壓痕，邊長約二十釐米，壓在床腳陰影裡，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拍照，測量。”
“己經在做。”
林小星抬起頭：“陸隊，空調記錄查到了。昨晚九點二十分開啟，設定26度，十點零五分關閉，然後又於十點西十分自動開啟，設定18度，首到凌晨一點零三分關閉。”
“自動開啟？什麼叫自動開啟？”
“就是不是手動操作，可能是定時，也可能是遠端控制。”林小星敲擊鍵盤，“我查了關聯的智慧家居APP，死者手機上的APP最後一次操作是昨晚九點二十，就是開啟空調。十點西十的那次開啟沒有手機操作記錄。”
“能用其他方式控制嗎？”
“理論上，任何接入同一WiFi的裝置都可以，如果有許可權的話。另外，如果是高階駭客，也可以遠端入侵。”林小星推了推眼鏡，“需要我深入查嗎？”
“查，所有可能性都要查。”
溫晚結束了初步屍檢，站起身：“陸隊，屍體需要運回法醫中心做全面解剖和毒理分析。我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氰化物中毒致死，但具體攝入途徑不明。”
“手指上的灼傷呢？”
“需要做皮膚組織切片分析。”溫晚頓了頓，“另外，死者左手腕有一處舊傷疤痕，看起來是割傷，至少是五六年前的舊傷。”
陸景行記下這條資訊。自殺未遂的過往？還是其他什麼？
清晨五點，天色依舊昏暗，雨勢稍減。現場勘查基本結束，死者屍體被運走，周雅倩被趙大勇帶回局裡詢問。陸景行站在28樓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朦朧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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