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分，市局技偵實驗室。
林小星盯著螢幕上的加密進度條，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隨身碟插入工作站己經兩小時，解密程式執行到87%。
“這東西的加密級別不低。”林小星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軍用級演算法，三次輸錯自動銷燬，還有反破解陷阱。要不是有密碼，根本打不開。”
陸景行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己經涼透的咖啡：“能看出來源嗎？”
“專業情報人員的風格，但更可能是從暗網買的定製服務。”林小星調出一個視窗，“我追蹤了隨身碟的序列號，生產批次是三年前，但銷售記錄被抹除了。這種級別的安全措施，普通商人根本用不著。”
進度條跳到100%，螢幕閃爍一下，彈出資料夾介面。
裡面只有兩個檔案：一個名為“父親”的加密文件，一個命名為“交易記錄”的Excel表格。
林小星先開啟Excel。表格裡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金額、收款賬戶，最後一欄標註著代號：K1、K2、K3...一首到K12。
“這是...”陸景行俯身細看，“資金流向？”
“而且是非法資金。”林小星迅速操作，“這些收款賬戶都是離岸公司的空殼，但追蹤到最後，有幾個賬戶的最終受益人是...”他頓住了。
“是誰？”
“周世宏，以及世宏集團的三名高管。”林小星調出另一份資料，“而且，這些轉賬時間集中在去年下半年到今年年初，正是世宏集團競標江灣新區開發專案的關鍵期。”
陸景行想起趙大勇之前查到的資訊：王明軒近三個月有大額資金轉給海外賬戶。
“他在洗錢？還是挪用公款？”
“更像是勒索。”林小星開啟另一個視窗，“我對比了世宏集團的公開財報，這些轉賬在集團賬目上被記為‘專案諮詢費’和‘技術引進費’，金額對得上。但收款方都是空殼公司，最終又流回個人賬戶。”
“王明軒在幫岳父洗錢？”
“或者，他在收集證據。”林小星點開“父親”文件，輸入密碼後，文件解鎖。
裡面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段錄音檔案和掃描件。
第一份掃描件是泛黃的信紙，手寫字型剛勁有力：
“1998年7月5日，五人協議：機械廠改制期間，共同出資成立世宏商貿公司，股份均分。簽字人：王國棟、李振華、周世宏、劉衛國、張永強。”
第二份是2002年4月的會議紀要影印件，標題是“關於機械廠資產評估的補充決議”，下方有五個簽名，但王國棟的簽名明顯與其他西人不同——更用力，幾乎劃破紙背。
第三份，是一張照片的掃描件：五個中年人圍坐在酒桌旁，舉杯慶祝。照片背面寫著：“2001年元旦，新廠奠基。”
但陸景行的注意力被照片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吸引——那是個年輕女子，站在陰影裡，冷冷地看著鏡頭。
“放大這裡。”陸景行指著那個身影。
林小星區域性放大。女子大約二十多歲，面容清秀，眼神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陰鬱。
“王雨柔。”陸景行認出她，“王國棟的養女。”
錄音檔案共有七段，按日期命名，最早的是2019年3月，最近的是今年1月。陸景行點開最近的一段。
先是嘈雜的背景音，然後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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