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他們在監控室看到了昨晚的錄影。畫面顯示，十點十八分，周倩獨自一人從芙蓉廳出來，匆匆下樓。十點二十一分，她走出酒店大門，沒有打傘，徑首走向停車場。
“停，放大這裡。”陸景行指著周倩的手。
畫面放大，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周倩手裡拿著一個深色的小包——不是晚宴包，而是一個長方形的、類似檔案袋的東西。
“她拿著什麼？”
趙大勇眯起眼睛：“看著像……病歷袋？”
陸景行沒有說話，繼續看錄影。十點二十二分，一輛黑色SUV駛入畫面，停在周倩面前。周倩拉開車門上了車，車輛隨即駛離。
“能看清車牌嗎？”
監控室的操作員調整畫面，但雨水和夜晚的光線讓車牌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是本地牌照，尾數似乎是“36”。
“把這輛車的進出記錄都調出來。”陸景行說，“看看它是什麼時候到酒店的，之後又去了哪裡。”
操作員敲擊鍵盤，很快調出了記錄：“這輛車是晚上八點十分進入酒店停車場的，一首停在C區。十點二十二分接上週女士離開，出口攝像頭拍到了車牌——本A·L8436。”
趙大勇立刻掏出手機：“我讓隊裡查這個車牌。”
回程的警車上，趙大勇的手機響了。
“陸隊，車牌查到了。”他掛了電話，表情複雜，“車主叫李威，男性，三十五歲，市立醫院的外科醫生。更重要的是——他是周倩的高中同學，昨晚聚會的組織者。”
陸景行握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聯絡這個李威，請他到局裡協助調查。注意方式，別打草驚蛇。”
“是。”
車子駛入市局大院時，雨終於停了。陸景行剛下車，就看到蘇見青從技術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物證袋。
“陸隊，臥室有新發現。”蘇見青快步走過來，“我在主臥床墊和床頭板的夾縫裡，找到了這個。”
物證袋裡裝著一小片碎紙屑，邊緣焦黑，像是被燒過但沒完全燒燬。
“紙屑上有字，我做了光譜分析，確認是病歷紙。”蘇見青說，“上面能看到部分列印字跡：‘市立醫院’、‘診斷建議’、‘心理科’這幾個詞還能辨認。患者姓名部分燒燬了，只能看到一個‘周’字。”
陸景行接過物證袋，對著光仔細看。紙屑的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人匆忙撕碎、試圖燒燬，但火焰在某個時刻被打斷，留下了這殘存的一片。
“心理科……”他喃喃道。
“還有這個。”蘇見青又拿出另一個物證袋，裡面裝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鑰匙，“在客廳沙發底下找到的，不是這棟別墅的鑰匙。我己經讓林小星在資料庫裡比對，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鎖型。”
“現場血跡分析呢？”
“初步結果出來了。”蘇見青開啟隨身攜帶的平板，調出現場三維重建圖，“客廳的血跡分佈有問題。按照死者倒臥的位置和傷口方向，噴濺血跡應該主要集中在屍體周圍和前方牆面。但實際勘查發現，距離屍體兩米遠的牆角也有幾滴噴濺血，方向是從牆角向屍體方向。”
“這意味著？”
“意味著死者可能先在牆角受傷，然後移動到客廳中央，在那裡受到致命傷。”蘇見青用手指在平板上劃出一條軌跡，“或者，有兩個人受傷。”
陸景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溫晚的解剖有初步結論了，死者身上的傷痕不止昨晚那三刀，還有陳舊性家暴傷，而且死前曾被扼頸。”
蘇見青的臉色沉下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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