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蘇見青的背影清晰可見，米色風衣的褶皺、公文包邊緣的磨損，甚至她走路時微微向左傾斜的習慣姿態——拍攝者距離很近，近到令人膽寒。
“五分鐘前……”蘇見青看著自己的照片，脊背發涼。她剛結束外勤回局裡，從大門到辦公樓不過兩百米的路程，竟然全程被人盯著。
陸景行立刻撥通指揮中心：“調取市局大門及周邊所有監控，五分鐘前的畫面，找拍攝者。通知特警隊加強大院警戒。”
他轉向蘇見青：“從現在起，你不能單獨行動。趙大勇，你負責保護她。”
“是！”趙大勇掏出配槍檢查。
林小星己經開始追蹤發訊號碼：“虛擬號碼，透過境外伺服器中轉。但彩信附帶的照片有後設資料……拍攝裝置是iPhone 15 Pro Max，序列號被抹除了，但GPS座標還在。”
他調出地圖。座標顯示的位置，正是市公安局大門斜對面的公交站臺。
“拍攝者就站在公交站臺拍的。”蘇見青回憶，“我進門時，站臺上有三西個人在等車，有老人，有學生……”
“特徵？”
“都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我記得有一個人……”她皺眉，“穿黑色夾克，戴棒球帽，一首低頭看手機。我經過時，他好像抬了下頭。”
“身高？體型？”
“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夾克袖子有點長，蓋住了手。”
陸景行立即聯絡交警支隊，調取公交站臺附近的交通監控。十分鐘後，畫面傳來：站臺上確實有個穿黑色夾克、戴棒球帽的男人，在蘇見青經過時舉起手機，動作自然得像在刷短影片。
男人在公交車到來時上了車，車牌號清晰可見。趙大勇帶人追出去，但公交車上的監控顯示，男人在三站後的城中村下了車，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專業反偵察。”趙大勇無功而返，“他知道我們會查公交監控，故意在城中村脫身。”
林小星繼續分析照片後設資料，突然說：“照片經過壓縮傳輸，但原始檔案裡有一個隱藏圖層……我需要恢復它。”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照片的圖層被一層層剝離，最終顯現出一個幾乎透明的數字水印：23:59:59。
“倒計時？”溫晚輕聲問。
“從照片拍攝時間算起，23小時59分59秒後，就是明晚這個時間。”陸景行看了眼手錶，“現在是3月17日下午6點。倒計時結束是明晚5點59分59秒。”
“老A給了我們24小時。”蘇見青冷靜地說，“要麼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他，要麼……”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要麼她成為下一個“己登出”的成員。
辦公室的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為什麼要針對蘇姐？”夏檸不解，“我們所有人都參與了調查。”
“因為蘇見青是現場勘查的核心。”陸景行分析，“她能從最細微的痕跡裡找到線索。老A在忌憚她。”
“也可能是為了擾亂我們的陣腳。”陳默從檔案堆裡抬起頭，“讓我們把精力都放在保護一個人身上，從而忽略其他線索。”
“不。”陸景行搖頭，“這是挑釁，也是遊戲。他在享受這種掌控感，享受看著我們慌亂的樣子。”
他走到白板前，將目前所有線索重新梳理：
老A與二十年前分屍案有關（透過蔣文斌的遺言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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