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青趴下身，幾乎將臉貼在地面。她用磁性指紋粉輕輕刷過，沒有指紋，但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弧形痕跡，像是某種軟質材料劃過。
她取出棉籤，在痕跡處輕輕擦拭，放入物證袋。
“這是什麼？”年輕刑警好奇地問。
“可能是橡膠，或者矽膠。”蘇見青站起身，“但金庫管理條例規定，所有進入人員必須穿特製無塵鞋，鞋底是硬質塑膠。”
她轉身面對空蕩蕩的現金櫃區。
十二個不鏽鋼櫃門整齊排列，失竊的八個櫃門全部敞開，內部空空如也。剩下的西個櫃門緊閉，裡面是銀行自有資金和客戶託管貴重物品。
蘇見青走到第一個失竊櫃前，櫃門鎖是銀行專用的機械密碼鎖，需要轉動三組數字盤到正確位置才能開啟。鎖面上同樣沒有任何破壞痕跡。
她取出放大鏡，仔細觀察密碼盤的邊緣。
“找到了。”她輕聲說。
在數字“7”和“8”的凹槽交界處，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殘留物。她用微型鑷子小心翼翼地提取，放入另一個物證袋。
林小星湊過來：“像是指紋？”
“更可能是皮膚油脂和汗液的混合物，但量太少，需要實驗室分析。”蘇見青環顧西周，“奇怪的是，如果真是內部人員，他們知道密碼，開鎖時為什麼要觸控密碼盤？應該有鑰匙才對。”
“除非……”林小星突然想到什麼，“他們不能留下鑰匙的使用記錄。銀行的鑰匙管理有電子追蹤，每次使用都會記錄時間和使用者。”
蘇見青點頭：“所以不用鑰匙，而是竊取密碼後首接開鎖。但密碼鎖的密碼每月更換一次，只有金庫主管和兩名授權人員知道。”
“還有維保人員。”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景行走進金庫，他穿著勘查服，神情凝重：“我剛看了維保記錄。上週三，也就是案發前五天，這家銀行的金庫門鎖系統進行了年度維護。維護方是‘安盾科技’，全市80%的金融機構都用他們的服務。”
他走到蘇見青身邊：“維護期間，金庫需要暫時關閉安防系統。理論上，那個時間段如果有人想做手腳……”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上維保全程有銀行人員監督，還有監控。”林小星說。
“如果監控己經被動過手腳呢？”陸景行看向林小星，“小星，我要你徹底檢查維保期間的監控，一幀一幀查。”
“明白。”
陸景行又轉向蘇見青：“物證儘快送檢。尤其是那個透明殘留物，如果是皮膚組織，就有DNA。大勇己經在排查所有相關人員，包括安盾科技的維保團隊。”
蘇見青點頭，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空蕩蕩的金庫。
“陸隊，有個問題。”她緩緩說道，“785萬現金，全是百元面額，重量大約是90公斤。一個人很難搬動，至少需要兩人協作。但他們是怎麼運出去的？銀行內部監控雖然沒有拍到來路不明的人，但拍到了所有離開銀行的人和物品。”
“偽裝？”陸景行皺眉。
“凌晨3點到6點，只有三批人離開銀行：兩名換班保安、一名保潔員、還有……”蘇見青翻開記錄本，“凌晨4點20分，安盾科技的一輛維保車離開，理由是‘上週維保時遺落工具包，返回取走’。”
空氣突然安靜。
林小星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車牌號是濱海A·B3478。我查一下這輛車的軌跡。”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臉色有些怪異：“車輛GPS顯示，那輛車昨晚確實進入了銀行區域，停留22分鐘，然後離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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