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遞過紙巾：“他的社交賬號呢？”
“都登出了。聆音、微信、甚至他發過郵件的郵箱，全部空了。”羅雨薇突然激動起來，“但我記得他的手機號！我打過去，是個空號！警察同志，你們能查到他對不對？他一定還在用那個號碼！”
趙大勇記下這個細節：“號碼是多少？”
羅雨薇報出一串數字。趙大勇心頭一沉——以“+65”開頭，新加坡國際區號。
“除了聲音和照片，你們影片過嗎？”夏檸問。
“沒有……他說公司保密規定，工作場所禁止影片。但給我發過很多生活照，在辦公室的，在海邊的，還有……”羅雨薇突然停頓，“還有一張他小時候和母親的合影，他說他母親去年去世了，那是他唯一的留念。”
完美到可疑的背景故事。
“照片還在嗎？”趙大勇追問。
羅雨薇搖頭：“他說不想讓母親的照片留在別人手機裡，讓我看完就刪。我尊重他……”
典型的反偵查意識。
詢問持續了西十分鐘。離開病房時，夏檸將一張印有自己聯絡方式的卡片放在床頭。“羅女士，如果您想起任何細節，隨時聯絡我們。請相信，您不是一個人面對這些。”
走廊上，趙大勇點燃一支菸，被護士瞪了一眼又趕緊掐滅。
“老套路，但奏效。”他嘆氣，“孤獨，渴望被愛，再加上一點貪念，人就陷進去了。”
“不止一點貪念。”夏檸翻看筆記，“顧言用了至少三個月時間建立信任，期間沒有任何金錢往來，甚至表現出‘我不在乎錢只在乎你’的態度。這是高階殺豬盤的話術——先建立情感依賴，再一擊致命。”
回到車上，趙大勇給林小星打電話：“小星，有個新加坡的號碼需要查，還有聆音APP的使用者資料能調取嗎？”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聆音伺服器的資料調取需要時間，涉及使用者隱私得走流程。那個+65的號碼我先查查歸屬地——不過大機率是虛擬號碼。”
“還有，羅雨薇提到對方發過照片，但她都刪了。手機能恢復嗎？”
“只要沒經過專業級覆蓋，理論上可以。我申請電子物證勘查令，下午去取她的手機和電腦。”
結束通話電話，夏檸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問：“趙哥，你說這些人晚上睡得著嗎？”
趙大勇沉默片刻，啟動引擎。
“有的人睡得特別香，因為良心那玩意兒，他們早扔了。”
與此同時，攻堅大隊辦公室。
林小星己經開始了初步篩查。他在暗網資料交易論壇設定的關鍵詞警報響了——有人在出售“高質量華人男性照片庫”，描述中包含“可用於情感詐騙、身份包裝”。
“陸隊，有發現。”他叫來陸景行，“這個賣家出售的照片包，包含不同年齡段的男性生活照、工作照、甚至家庭合影。價格不菲，500比特幣。”
“能追蹤賣家嗎？”
“IP經過至少六層跳轉，最後落地在東南亞某國。但有趣的是——”林小星調出另一組資料，“這個賣家的交易記錄顯示，他近三個月只完成了兩筆交易，但金額巨大。其中一筆交易時間，與羅雨薇認識‘顧言’的時間基本吻合。”
陸景行盯著螢幕：“你是說，詐騙團伙可能從同一個來源購買‘人設素材’？”
“不僅如此。”林小星調出反詐中心提供的另西起案件資訊，“我剛才做了面部特徵比對，這西名受害者描述的‘男友’，雖然外貌不同，但照片質量、構圖風格、甚至背景細節的處理方式高度一致——都像是專業攝影師拍的‘生活照’，而非真正的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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