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攻堅大隊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林小星雙眼通紅地盯著三塊顯示屏，螢幕上程式碼如瀑布般滾動。他己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手邊堆著三個空咖啡罐。
“買家身份搭建完成。”他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身份設定為海外華人，在東南亞經營博彩業，需要大量‘優質皮囊’拓展業務。虛擬貨幣錢包裡有價值50萬美元的比特幣作為保證金——當然是假的，但區塊鏈記錄看起來是真的。”
趙大勇湊過來看螢幕：“能騙過他們嗎？”
“我模擬了完整的交易歷史，甚至加入了洗錢記錄，讓這個身份看起來‘不太乾淨’，但又有購買力。”林小星調出偽造的身份檔案，“這是‘陳先生’，42歲，新加坡護照，註冊了加密通訊軟體賬號，IP地址經過六層跳轉，最後落地在馬來西亞吉隆坡。”
陸景行仔細審視著偽造資料：“購買理由是什麼？”
“博彩業需要‘引流專員’——那些在社交軟體上偽裝成高富帥，引誘潛在客戶參與網路賭博的人。”林小星解釋，“這個理由非常合理，而且需求量巨大，足以引起‘老A’的興趣。”
“聯絡‘老A’的方式呢？”蘇見青問。
“用加密通訊軟體Signal，傳送一條經過設計的商務詢盤。”林小星展示擬好的資訊，“措辭要專業，帶一點江湖氣，讓對方覺得我們是懂行的‘業內人士’。”
資訊內容如下：
【陳先生：A總，聽朋友說您這邊有優質“皮囊”供應，需要Q1新貨20套，要求五官端正、氣質佳，最好有商務精英款。可預付30%訂金，走比特幣結算。盼復。】
“現在就發嗎？”夏檸有些緊張。
陸景行看了眼時間：“凌晨西點發商務資訊，顯得太刻意。等早上九點，上班時間。”
等待的五小時，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
溫宵準備了簡單的早餐，但幾乎沒人吃得下。陳默坐在角落，翻閱著九十年代類似的詐騙案卷宗，試圖尋找行為模式。蘇見青反覆檢查偽造資料裡可能存在的破綻。趙大勇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早上八點五十分。
林小星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偽裝層：“IP跳轉正常，虛擬號碼己啟用，加密通道穩定。可以開始了。”
九點整。
資訊傳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點零三分，訊號顯示“己讀”。
“他看到了。”林小星低聲說。
又過了漫長的五分鐘。
回覆來了。
【老A：朋友介紹？哪位朋友？】
“試探來了。”陸景行說，“按計劃回答。”
林小星敲擊鍵盤：【陳先生：曼谷的坤哥。去年合作過兩次，他說您這邊貨最穩。】
“坤哥”是他們從周明的聊天記錄裡挖出的一個名字，是東南亞某詐騙團伙的小頭目，三個月前在泰國落網。用他做引子，既顯得真實，又無法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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