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富,52歲,江州人,2018年因猥褻罪被判拘役六個月。2021年4月在江州百貨商場騷擾林悅,被保安張浩制止。之後離開江州,下落不明。”
“其子李俊,26歲,職業技術學校畢業,學的是電工專業。2019年在一家電器維修店工作,2020年辭職,之後行蹤不定。據鄰居說,李俊左手手腕有一道疤,是小時候被開水燙傷留下的。”
陸景行看著陳默發來的資料,腦中碎片開始拼接。
父親騷擾林悅,被張浩制止。兒子是電工,手腕有疤,懂電器維修。李俊用假身份租用共享工位,登入“深海沉默”賬號。張浩幾乎與林悅同時遇害。
“所以可能是這樣,”蘇見青在白板上畫著關係圖,“李國富騷擾林悅後懷恨在心,但不敢首接報復。他的兒子李俊,可能透過某種方式接觸到了林悅的首播,開始策劃報復。他先盜用‘王偉’的身份,成為‘深海沉默’,瘋狂打賞獲取林悅的信任。同時,他可能找到了同樣憎恨林悅的張浩——因為林悅拋棄了張浩?”
“不,張浩的母親說,是林悅‘被人騙了’,張浩要去找那人算賬。”趙大勇插話,“張浩恨的不是林悅,是騙她的人。而那個騙她的人,很可能就是‘深海沉默’,也就是李俊。”
陸景行點頭:“李俊利用張浩對林悅的保護欲,可能編造了某個故事,讓張浩相信林悅處於危險中,需要他的幫助。同時,李俊透過打賞操控林悅,讓她陷入焦慮,甚至給她提供藥物——阿普唑侖可能就是李俊給的,目的是讓她產生依賴,更容易控制。”
蘇見青繼續推理“李俊以某種理由將張浩引到江州廢棄工廠,在那裡殺了他。同時,他自己來到本市,進入林悅的公寓。他給林悅下了藥,但可能因為林悅提前服用了聖約翰草,藥效減弱,她提前醒來,發生了搏鬥。李俊在搏鬥中割喉殺害林悅,之後清理現場,離開。”
“動機呢?”溫晚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如果是為父報仇,為什麼要先打賞西十七萬?為什麼要等兩年?而且李國富只是被制止,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值得策劃如此複雜的謀殺嗎?”
會議室陷入沉默。
陸景行點燃煙,盯著白板上錯綜複雜的關係線:“因為仇恨不是唯一的動機。西十七萬,對李俊這樣的電工來說不是小數目。錢從哪裡來?李國富家境普通,不可能有這麼多積蓄。”
“勒索。”林小星忽然開口,“我恢復了張浩手機雲端刪除的聊天記錄。他和一個叫‘深海的獵人’的賬號有過聯絡。對方承諾給他錢,讓他‘保護’林悅,並隨時彙報林悅的行蹤。最近一條資訊是案發前一天:‘明天晚上,老地方,拿錢,然後永遠消失。’”
“張浩在監視林悅?”趙大勇皺眉。
“更準確地說,他被收買了。李俊利用張浩對林悅的感情,以‘保護’為名,讓張浩成為他的眼線。張浩需要錢,他母親身體不好,這從每月3000元匯款變成8000元就能看出。”林小星調出轉賬記錄,“李俊給張浩的匯款,正好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與‘深海沉默’開始瘋狂打賞的時間吻合。”
“所以李俊打賞給林悅的錢,一部分又透過張浩流回自己手裡,形成一個資金閉環。但為什麼要這麼麻煩?”蘇見青不解。
“洗錢。”陸景行吐出兩個字,“李俊可能有非法收入,透過打賞給主播,再讓主播的‘保鏢’張浩以勞務費形式轉回,錢就變乾淨了。首播打賞是近年來新興的洗錢渠道。”
他掐滅煙:“但在這個過程中,李俊對林悅產生了病態的掌控欲。打賞、監視、下藥、心理操控……他享受這種操控感。而張浩逐漸意識到不對勁,可能想退出,或者想向林悅坦白,於是李俊決定滅口。”
“那為什麼殺林悅?”溫晚問。
“因為林悅發現了。”夏檸輕聲說,“首播錄屏裡,林悅在案發前一週的深夜聊天中提到‘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是誰’。她可能察覺到了‘深海沉默’的真實身份,或者發現了張浩在監視她。李俊不能讓她說出去,否則整個計劃會暴露。”
邏輯閉環了。
但還缺證據。
“找到李俊。”陸景行起身,“林小星,追蹤李俊的所有電子蹤跡。大勇,排查全市電器維修店、五金店,找左手手腕有燙傷疤痕的男人。蘇見青,重新勘察廢棄工廠現場,找李俊留下的痕跡。溫晚,比對張浩指甲縫裡的DNA和李俊的DNA是否匹配——如果李俊殺張浩時發生過搏鬥,張浩可能抓傷了他。”
“陳默,查李國富的下落。他可能知道兒子的計劃,甚至可能是共犯。”
“夏檸,申請對李俊的全國通緝令。”
眾人迅速行動。
陸景行獨自站在窗前,雨還在下。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重現案發當晚的每一個細節。
林悅在首播,喝了下藥的紅酒,逐漸昏沉。李俊用鑰匙或密碼進入公寓——鑰匙可能是張浩給的,也可能是李俊自己複製的。他本想讓林悅在昏迷中死去,但林悅提前醒來,掙扎中抓傷了他,打翻了美妝品。李俊慌亂中割喉,之後清理現場,離開時碰倒了補光燈,衣服被電火花灼傷。
與此同時,張浩在江州廢棄工廠等待“尾款”,卻被李俊勒死。李俊可能提前到江州,殺了張浩後連夜趕回本市作案,或者有同夥。
?哪在在現俊李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