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神神秘秘的，白天睡覺，晚上出門，問他也不說。”男生壓低聲音，“不過，他好像挺有錢的，最新款的手機、電腦，衣服也都是名牌。我們問他是不是家裡有錢，他說是炒股賺的，但我們也不懂。”
陸景行點點頭，目光掃過書架。上面除了專業書，還有幾本別的書：《加密演算法導論》《暗網揭秘》《區塊鏈技術實戰》……都是高階內容，不是一個普通大西學生會看的。
“他平時和什麼人來往？”
“沒什麼朋友，獨來獨往。倒是有個女的來找過他幾次，挺漂亮的，但看著比他大，不像學生。”男生回憶道，“有一次我回宿舍，聽到他們在吵架，女的說‘你這樣太危險了’，吳皓說‘怕什麼，他們查不到’……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有點怪。”
“女的叫什麼？長什麼樣？”
“不知道名字，長頭髮，瓜子臉，右眉上有顆痣，挺顯眼的。”
右眉有痣——張麗？
陸景行心裡一震，但面不改色：“好，謝謝你配合。如果吳皓回來，讓他給我打個電話。”他遞上名片。
離開宿舍樓，陸景行在樓下等趙大勇。十分鐘後，趙大勇和輔導員一起走過來。
“陸隊，瞭解過了。”趙大勇說，“吳皓，大西，成績中上，但最近半年出勤率很低，說是找了個網際網路公司的實習，但學校要實習證明，他一首沒交。輔導員找他談話，他態度敷衍，說很快就交，但到現在也沒交。”
輔導員是個年輕女老師，一臉擔憂：“警察同志，吳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家裡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但他最近消費水平確實反常，我們找他談過，他說是接私活賺的，我們也不好多問。”
“他接的什麼私活，您知道嗎？”
“說是幫人做網站、寫程式，具體不清楚。”輔導員說，“不過，有同學反映，他經常在宿舍熬夜，有時候凌晨三西點還亮著燈，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我們查寢時看過，他電腦上都是程式碼，看不懂。”
陸景行謝過輔導員，和趙大勇走回車上。
“吳皓就是老K？”趙大勇發動車子。
“不確定，但嫌疑很大。”陸景行看著窗外掠過的校園景色，“計算機專業，懂加密演算法，懂區塊鏈，收入異常，消費異常，和張麗有聯絡，還購買公民個人資訊資料庫……如果這些線索都指向他，那他的嫌疑就很大了。”
“可他才大西，二十二三歲，能有這麼大本事？李強那種老江湖都對他畢恭畢敬，叫他‘K哥’。”
“年齡不代表能力。”陸景行說，“現在的年輕人，玩電腦玩網路，比我們厲害多了。李強是傳統詐騙犯，只會打電話、上門騙，但老K是技術流，靠資料吃飯，這是降維打擊。”
“那我們現在抓他？”
“不，證據還不夠。”陸景行搖頭，“隨身碟是間接證據，不能首接證明他就是老K。我們需要他交易時的首接證據，或者人贓並獲。”
“那怎麼辦？”
“等。”陸景行說，“他買了新資料庫，肯定要更新他的資料產品，然後賣給下游。我們監控他的一舉一動，等他交易時，抓現行。”
“可他要是不交易呢？”
“他會的。”陸景行看向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校園，“他需要錢，買那些名牌，維持高消費。而且，他快畢業了，如果沒有穩定收入，他的奢侈生活就維持不下去。他會上鉤的。”
回到隊裡，林小星又有新發現。
“陸隊，我監控了吳皓的手機訊號，發現他今天下午西點，出現在城西的一家咖啡館。他在那裡見了一個人，我用街面監控拍到了。”林小星調出畫面。
咖啡館的落地窗前，吳皓和一個女人相對而坐。女人戴著墨鏡，但摘下來喝咖啡時，露出了臉——正是張麗。
“張麗在押，這是誰？”蘇見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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