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調查？”沈志濤冷笑，“你們找到那把錘子了吧？找到我堂哥的日記了吧？還裝什麼！”
“所以2003年的事，真是你乾的？”
“是我又怎麼樣？”沈志濤的眼睛在雨夜裡泛著野獸般的光，“那個小崽子多管閒事，該死！周偉那個廢物，連個學生都搞不定，還得我親自出手！”
“周偉先動的手？”
“對！他拿錘子砸了那小子一下，但沒砸死，還在那哭。我他媽看不下去了，就幫他補了一下。”沈志濤咧嘴笑，“那聲音，咔嚓——真好聽。”
趙大勇胃裡一陣翻騰：“然後呢？”
“然後我堂哥來了，嚇得尿褲子。我說，哥，這事你得幫我扛著，不然我把你放高利貸的事全抖出來，讓你老婆孩子一起完蛋。”沈志濤的笑容扭曲，“他真聽話，把錘子拿走了，還把自己的血弄在菸頭上——我教他的，我說這樣警察就只查你，查不到我。”
“2004年車禍也是你乾的？”
“那是個意外。”沈志濤聳肩，“我就是想嚇嚇他，誰知道他真撞車了。不過也好，右手沒了，更不敢反抗我了。”
“沈志濤，你下來，我們好好談。”趙大勇慢慢靠近，“你堂哥己經認罪了，你沒必要再逃。”
“認罪？”沈志濤突然狂笑，“他認的是他殺的！跟我沒關係！只要我跑了，這案子就結了！你們去抓他啊！”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警笛聲。陸景行帶著支援趕到了，探照燈的光束打上來，照亮整個平臺。
“下面的人聽著！你己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擴音器的聲音在黑夜中迴盪。
沈志濤慌了，他看向下面，又看向趙大勇，手裡的射釘槍開始顫抖。
機會！
趙大勇猛地撲過去，抓住沈志濤持槍的手腕。兩人在溼滑的平臺上扭打，揹包掉在地上，油布包裹的方形物體滾出來。
“放開我！”沈志濤嘶吼著，用膝蓋頂趙大勇的腹部。
趙大勇悶哼一聲，但手沒松。他用力一擰，射釘槍脫手飛出平臺，掉下去發出悶響。
沒有了武器，沈志濤更瘋狂了。他抓住趙大勇的衣領，試圖把他推下平臺。十五米的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殘。
“大勇！”下面的陸景行看到了，臉色驟變。
千鈞一髮之際，趙大勇用盡全身力氣，一個過肩摔把沈志濤砸在平臺上。沈志濤後腦撞到鐵板，悶哼一聲，不動了。
其他刑警迅速爬上平臺，給沈志濤戴上手銬。
趙大勇喘著粗氣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破了。
“沒事吧？”陸景行也爬了上來。
“沒事。”趙大勇彎腰撿起那個油布包裹，“看看這個。”
油布層層開啟，裡面是一個鐵盒。開啟鐵盒，所有人都沉默了。
裡面是：陳浩的學生證、一塊染血的碎布（可能來自死者衣物）、幾張2003年的網咖上網絡卡，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沈志濤和另一個男人，兩人勾肩搭背，背景是曙光網咖門口。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2003.7.20，最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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