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這個阿英，得從紡織廠入手。1994年，紡織廠女工多，如果她在廠裡工作過，應該有人記得。”
“蘇見青己經在查了。”陸景行看了眼手機，蘇見青發來新訊息：指甲縫的纖維重新檢驗，有棉纖維和少量化纖，化纖成分是九十年代常見的“的確良”，正在做DNA提取，但希望渺茫。
的確良……
陸景行突然想起，劉大娟剛才穿的，就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
西郊工地倉庫，晚上8:40
工地己經停工，只有一盞孤零零的燈泡掛在倉庫門口。趙大勇和兩個年輕刑警摸到倉庫後面，聽到裡面傳來電視聲和咳嗽聲。
趙大勇示意兩人左右包抄，自己上前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沙啞的聲音。
“查水錶的。”
“水錶在外頭！”
“抄表，開門。”
裡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拖鞋聲。門開了條縫，一張蒼老、憔悴的臉探出來，右腿瘸著，頭髮全白，眼睛渾濁。
正是劉大虎。
“劉大虎，市公安局的，找你瞭解點情況。”趙大勇亮出警官證。
劉大虎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一鬆，門開了。他轉身就往裡跑，但瘸腿跑不快，被趙大勇一把按住。
“跑什麼？心虛啊？”
“我……我沒跑，我就是……就是嚇著了。”劉大虎喘著粗氣，眼神躲閃。
倉庫裡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舊電視，地上堆著泡麵箱子。趙大勇掃了一眼，在床頭看到一個相框，裡面是年輕時的劉大虎和一個女人，女人穿著碎花襯衫，梳著兩條麻花辮。
和盒子裡的照片，同一個女人。
趙大勇拿起相框：“這女的是誰？”
劉大虎渾身一顫，低下頭：“我……我以前的相好。”
“叫什麼名字？”
“……阿英。”
“全名。”
“王……王秀英。”
“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死了。”
趙大勇盯著他：“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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