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
“是、是一個姓王的老闆介紹的，說是科技公司的活兒……在創意產業園那邊上班，就打幾天電話……”
“帶我們去指認地點。”
孫德貴被帶回了市局。審訊室裡，他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他是透過勞務市場的孫工頭（就是他本家侄子）介紹，去了深藍科技。在一個小會議室裡，有十幾個人一起培訓，培訓師教他們用“哭腔”、“焦急的語氣”打電話。電話名單是列印好的，每人一份，上面有姓名、電話、家庭情況簡要。他們用的手機和電話卡，都是公司提供的，用完就收回。幹了五天，每人領了三千塊現金，就被打發走了。
“你知道你們打的電話，騙了老人一輩子的積蓄，還逼死了一個人嗎？”陸景行盯著他。
孫德貴愣住了，嘴唇哆嗦：“死、死人了？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想掙點錢買藥，我有風溼，手指頭變形了，幹不了重活……”
“和你一起的話務員，你能認出幾個？”
“能、能認出幾個……有個叫劉姐的，有個叫老黃的……”
根據孫德貴的指認，警方迅速控制了另外西名話務員。他們的供述基本一致，都指向深藍科技和王海。
證據鏈的最後一環，首接實施詐騙的話務員，被找到了。但他們都只是底層工具，對上層運作一無所知。
關鍵，還在王海和徐磊的交易上。
週三下午，陰天。
藍調咖啡館，客人寥寥。蘇見青穿著服務員的制服，戴著黑框眼鏡，將頭髮盤起，看起來和之前幹練的女警判若兩人。她平靜地擦拭著杯子，餘光留意著角落的卡座。
兩點十分，徐磊準時出現，手裡拿著一個筆記型電腦包。他坐下，點了杯美式。
兩點十五分，王海匆匆進來，腋下夾著個公文包。他看見徐磊，立刻堆起笑容走過去。
“徐總，久等久等。”
“東西帶來了？”徐磊首入主題。
“帶來了，最新一批，五十個，都是‘優質客戶’。”王海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銀色隨身碟，放在桌上。
徐磊拿起隨身碟，插進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快速瀏覽。螢幕背對著蘇見青，她看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徐磊微微點頭的表情。
“模型呢？”王海壓低聲音。
徐磊從電腦包裡拿出一個黑色隨身碟，推過去：“新版，哭腔和微表情更自然，還加了背景噪音模擬，更難分辨。但記住，一個模型最多用三次，必須換。”
“明白明白。”王海接過隨身碟，小心地放進內衣口袋。
交易完成，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內容聽不清。徐磊看了看錶，似乎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蘇見青端著兩杯咖啡，走向卡座。在即將走到桌邊時，她腳下似乎絆了一下，身體前傾，托盤上的咖啡猛地潑向王海！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蘇見青驚慌失措，連忙拿紙巾去擦。
王海被熱咖啡潑了一身，西裝襯衫溼了一大片，氣得跳起來：“你怎麼搞的！沒長眼睛啊！”
“對不起先生，我馬上給您拿毛巾！”蘇見青一邊道歉，一邊手忙腳亂地幫忙擦拭，手肘“不小心”碰掉了王海放在桌上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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