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兩名產婆在前面,看貴妃腿下開口如何,因是排演,女娘身上衣裙穿戴整齊。
木樑上懸下來兩根粗實的棉布繩索,纏成麻花狀,當中纏著兩根圓木支架,也用棉布包實在。
這是作萬一的準備,若是胎位不正,女娘便要站起來,拉著繩子,撐著圓木生孩子。
此時,陰華容手握著最底下那根圓木,藉著力氣,隨著身邊郎君鼓勁,嬌靦配合蹙眉,緊咬齒貝。
夏皇在旁緊張望著。
女娘抬頭看去,絲毫不慌,更不怕,只誠實道:“何處使勁?”
為遷就女娘坐姿,夏皇跪坐在側,被這話問住,抬頭看鐘母,鍾母道:“肚子,肚子要使勁。”
鍾母又立即道:“這個時候別使!”
女娘“嗯嗯”點頭,嬌靦認真,誠心向學。
夏皇令下,產婆又過來講解,女娘認真聽。
在旁夏皇卻面露心疼, 眼裡晦暗望著自家嬌滴滴女娘,他都是捧在手心裡,打不得,罵不得,這都要生孩子了。
生產可是大事,即便夏宮安防重重,夏皇依然心怕,平常人家,為了繁衍子嗣,多多娶妻納妾,遇到婦人難產,死了就死了,再納一房妾室,或再娶一房繼室。
可夏皇不行,他只有一個容娘,想到此處,夏皇心更加惶恐,抬頭又問產婆,“貴妃可安生產下皇嗣?”
這問不下十餘遍,產婆女醫連著奉御,都回話過。
“能,定能,貴妃懷胎安生,從未出過岔子,貴妃貴體又康健,定能平安誕下皇嗣。”
產婆又熟練回話,夏皇緊緊盯著產婆。
夏皇問話,旁的人不敢插嘴,都低著頭,唯女娘睜著美眸,望了望夏皇,又看了看產婆,道:“還要繼續生嗎?”
夏皇這才轉過龍臉,堅定道:“自然,多多排演幾回,辛苦容娘,待皇兒生下,容娘要如何,朕便如何。”
說話時,夏皇又起身過來,抱著女娘,稀罕的不願鬆開。
過了一會,又是女娘開口,“陛下不鬆開,我如何生皇兒吶?”
.......
夜裡,夏皇又無法安寢,漆黑帳內,還要睜眼望向女娘肚子,伸手去摸,等摸到了,便不移開,落在高隆的肚子上,臉上愁容。
陰華容則睡得香,陰夫人己趕回來,時時陪著女娘,勸慰女娘勿要胡思亂想,吃好睡好就能生好。
有郎君陪伴,還有阿孃在,女娘自是無憂無慮,聽阿孃話,說吃就吃,說睡就睡,絲毫沒有夏皇一半的憂慮,真不知說她心大,還是大智若愚。
夏皇這一失眠便到天亮,又要起來,領著百官祈谷。
本就因擔憂女娘生產而煩躁,夏皇沒個好心情,暗地首罵做皇帝規矩真多。
初七那日是人日,宮廷又有宮宴,夏皇沒工夫去,要陪著女娘生產,是太后出面主持。
當日未時,女娘便發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