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點點頭:“豈不是入夜還要再來一趟。”
奉御回得漂亮:“侍奉陛下,是臣的本分。”
貴妃輕微抿唇,她也侍奉陛下,就是不慎弄傷了龍體。
為彌補過失,貴妃殷切道:“瞧著簡單,奉御將藥留下,入夜,我給陛下上藥,就不勞煩過來了,昭陽殿距醫署也遠。”
奉御不知如何回話。
高俅在想,貴妃什麼時候會包紮傷口了?
夏皇抬首,看女娘一眼。
陰華容正覺提議不錯,忽見一截玄色繡祥雲紋的衣襬落下來,不等高俅動作,己飛快出手,將擺子按在夏皇腰腹下一寸的位置。
夏皇看她。
女娘笑眯眯抬起嬌靦,嬌聲道:“妾為陛下提衣,這便不會沾在藥膏上,弄髒了龍袍。”
夏皇無聲望著,這回比方才幾眼都要來的長久,黑眸極為深,瞧不出意思。
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陰華容又多笑兩下,嬌媚中帶著少許嬌憨。
奉御纏上絲布,收拾藥箱退下,高俅為夏皇整理裡褲,貴妃眼中有活,勤快去拿外袍,“臣妾為陛下穿衣。”
男子裡褲的穿法與女娘不同,說不準貴妃不會,侍奉夏皇穿好裡褲,高內侍極為有眼色的跟奉御一同退出內殿。
因夏皇體形修長,外袍也跟著長,貴妃便道:“陛下站起來,妾好為您整理衣襬上的褶皺。”
姬珩沉默起身,瞬間壓過女娘兩頭,玄色衣袍下,像是一張黑不見底的口袋,下一刻將女娘整個吞進去。
陰華容專心穿衣服,踮起腳尖,抬起的柔荑自夏皇寬厚的肩膀拂去衣袖,待撫平整了,又去系衣帶跟綬帶。
因腿傷,伺候夏皇的高俅儘量不讓夏皇站著,方才上藥,夏皇便是坐著脫衣。
貴妃指甲長,自幼便留長指甲,這樣塗蔻丹才好看。
因此係衣帶委實不便,更別提鑲嵌玉石和黃金的綬帶,金石生硬,膈得陰華容手指疼。
夏皇靜靜立了好一會,等待貴妃繫上扣。
過了半晌,夏皇自女娘手裡掏出綬帶扣,“喀噠”一聲扣緊,轉身朝書案去,繼續沒批完的奏疏。
陰華容兩隻雪白細膩的手晾在半晌,看著夏皇繞過小几,背影挺拔,肩線利落,無形中帶著疏離。
女娘不自覺蹙眉,她不喜這種感覺。
美眸觸及茶几瓷盞,陰華容端起一盞,朝夏皇那去,將茶水放於桌角,嬌聲透著明顯討好,“陛下渴不渴?要不要喝些茶,醒醒腦。”
這話純粹陰華容瞎編,姬珩精力充沛,遠超常人,明明上過朝,處理一天國事,還能準點回昭陽殿,壓著她磨大半夜。
沒得到回應,依舊熱臉貼冷屁股,貴妃不放棄自前繞過書案,緩步走到夏皇右側,“臣妾為陛下磨墨。”
宣室殿陷入片刻的沉寂,夏皇未曾抬首看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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