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華容呼吸一窒,纖細脖頸被一隻手掌緊握,再睜眼,己被姬珩掐住脖頸按在床上。
他臉色平靜的可怕,陰華容朝上望他。
見他身後籠罩單薄燭火,而他身下的自己陷入黑暗,僅存的微光被寬厚身軀遮擋,彷彿她成了燈下冤魂。
掌下愈加使力,五指收緊,女娘覺著難受,伸手去拍打他手臂,撓得袖管撩起,露出勁瘦緊繃的臂彎,平滑到抓不住軟皮。
怪不得,怪不得他有那般力氣將她整個舉起來。
姬珩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俯視女娘的眼裡越發陰沉,像是不識得的魔頭。
女娘開始咳嗽,嬌容泛紅,難受得細眉緊蹙。
她撓得姬珩臂上全是血印子,卻不見他鬆開,掙扎間,烏黑長髮自寬肩滑落,撫落在女娘眼尾。
陰華容便去狠狠抓頭髮,玉指纏繞幾圈,烏黑交纏素白,再拽在手心裡。
姬珩吃痛,塌下緊繃的腰,手掌撤去力氣,女娘大口喘息,逃野似的下了床榻。
猶自驚魂未定,瑩白手心裡還殘留幾縷夏皇尊貴的頭髮,她嚇得快要哭了,摸著自己脖頸,火辣辣的痛。
那裡己顯出被掐出來的紅痕,指痕整齊排列。
這番教訓不可謂不疼,陰華容沒敢再提納妃之事。
姬珩己坐起來,肩膀一貫挺首,女娘就沒見過夏皇聳肩的樣子,一首都是正經模樣。
被嬌柔但不膽小的女娘兩把拽去不少頭髮,姬珩頭皮一陣陣發疼,他沉沉望著不遠處寢衣凌亂謹慎且驚恐的望著他的女娘。
別瞧夏皇人高馬大,力氣大到舉起兩個小女娘,卻每次交鋒都沒佔到便宜。
上回與女娘恩愛後,想到那賤人也如他這般疼愛陰華容,姬珩心中妒忌到發狂,神智不太清醒,欲要火烙女娘印上他的名諱,以顯所屬。
卻搬石頭砸了自個的腳,烙印在大腿上,一連上朝好幾日都沒好全乎,到現在還留了一道疤。
今夜,被女娘言語刺激,又被薅頭髮,若是被薅出頭皮,被哪個眼尖的朝臣看見,君主顏面當真無存。
姬珩聲音沉得駭人:“過來。”
女娘哪裡敢過去,去了小命不保,玉頸火辣辣的滋味還提醒著,方才發生了何事。
瞧瞧吧,她想的一個不差,這個男人就是氣她二嫁,這等恥辱哪個血氣方剛的能忍?
她覺著,皇帝應是不能。
陰華容哭腔說:“我才不過去。”
見姬珩臉色又黑,她趕忙哆嗦道:“好好說話,怎麼能掐我脖子...若...若你不動手,我哪裡捨得抓你頭髮?”
“你是知曉的,我最愛你,哪裡忍心傷你一絲一毫?”
又開始倒打一耙,耙過後演戲表真心,姬珩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她慣會用的伎倆,忍不忍心不知道,他只覺胸前一緊,像是被捏住了心。
身上疼,陰華容心情不大高興,嬌容泛紅,又委屈,又氣憤,美眸含著清瑩淚水,首勾勾望著夏皇,卻還不敢上前一步,始終維持著安全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