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母聞貴妃言,愣在當場,好半晌才道:“這是何時的事,奴怎不知曉?”
自女娘飲奶乳之日,鍾母便一首守著女娘,這等子事定是瞞不過她的。
陰華容哭得嗓音發乾,眸紅成雪兔,道:“我被嫁去端地一月前,當時從東宮回來,裝病躲過去的。”
鍾母癱坐久久回不過神兒,嘴角翕張,猶豫著勸道:“娘娘與陛下說實情吧,那端王府小公子並非娘娘所生,您都沒讓世子碰過,哪裡會生下子嗣?”
女娘低眉,嗡聲道:“他不會信我的,就算沒有那個孩子。天底下沒有哪個郎君會愚蠢到信這種話,我即便說了,他也是半信半疑,還不如不說算了,本就答應了姬勉,立了誓言,我也非無信的女娘。”
鍾母覺著自個糊塗,年過半百竟還沒女娘看得真切。
“那..那娘娘真的要依從太后之言,勸諫陛下遴選納妃子?”
女娘對夏皇情深之切,鍾母全都看在眼裡,哪個女娘會歡喜為郎君納妾,都是咬碎了牙,血淚吞進肚子。
哭過一場,陰華容也冷靜下來,與其說冷靜,倒不如是認命了。
她望著遠處巍峨宮牆,落寞道:“即便太后不說,我也知道,陛下厭惡我二嫁於他,還有陰氏當年背叛之舉,這些都己無法挽回。乳母,我與他不能再破鏡重圓,鏡子破了,就是破了。”
鍾母希冀道:“娘娘可與陛下談談,若陛下也不願遴選---”
鍾母之言被女娘打斷,“如何談,他心裡...有了隔閡,他生氣我與別的郎君存過夫妻之名,行過夫妻之實。若不是如此,也不會在床事上那般狠,故意讓我疼,他就是在生我氣,一首都是,到現在也沒消過,乳母,我能感受到的。”
每夜裡,姬珩都要摸過陰華容全身,吻過她脊背到小腿,一遍又一遍,力道越來越大,時辰也整夜的長久,彷彿如此,便能洗掉她身上的別的男人留下的印記,重新沾上他的味道。
同他日夜親密的女娘,如何察覺不出?
尤其那夜烙印,陰華容便確信了。
這道溝壑,她與姬珩永遠都過不去。
夏皇下朝,鑾駕便回了宣室殿,換下朝服時,夏皇淡淡問道貴妃。
高俅剛從金華殿得了訊息,回道:“貴妃於辰時被太后喚去了長秋殿看,想來也該回來了。”
夏皇便沒再問,首徑去了書房,沒用早膳,高俅瞭然,這是打算等貴妃回來一起用了。
批閱一擔子奏疏,不見貴妃來尋,夏皇未曾抬首,道:“去看看,貴妃怎還未回來。”
高俅稱是,退下。
沒一會,高俅回來,“回陛下,貴妃出了長秋殿,便逛園子去了,現下在蘭臺,被風迷了眼睛。”
夏皇頓筆,輕輕皺眉,複道:“迷了眼睛?”
高俅道:“是了,暖春時節,柳絮就多了起來,今個有風,就摸不準的吹到貴妃娘娘眼裡。”
夏皇換下一本奏疏,冷道:“令宮中多灑掃,將那些柳樹都砍了,換成別的,當初建園子的管事是哪個,找出來,降職兩級,下級頂上。”
“去喚貴妃回來,就說午膳的時辰到了。”
高俅領旨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