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陰氏華容這女娘,她也算從小看著長大,除了仗著還是太子的夏皇,耀武揚威些,也不會做什麼,品行還是良善的。
若是尋了錯處,訓斥一聲,便要紅眼睛,悄悄哭鼻子,是個一碰就慫的小女娘。
現下還搖頭,明明受委屈,誰都瞧出來,卻還不說,不像宣城,路過一條狗沒給她彎下狗頭行禮,都來長秋殿告狀。
太后走近,沒有說話,竟是伸手給女娘擦拭眼尾淚珠,摸上剔透似暖玉的肌膚,太后微微一頓。
旁邊女官遞上帕子,太后無聲接過,撫摸了下泅紅的美眸,軟下聲來說話:“出宮做什麼?女娘大了便要出嫁,你如今是貴妃娘娘,是天家的媳婦,不能隨意回孃家。”
女娘吃軟又吃硬,睜著水眸看太后,又抿了抿粉唇,天可憐見,真是任誰看了都心軟。
“我..我想我阿孃。”
女娘低聲軟語,粉紅的眼尾又流出眼淚來。
太后皺眉,這話她不愛聽。
“按宮規,進了宮就不得出宮,這是規矩,並非吾不讓你出去。”
女娘難過垂下頭。
太后又道:“要是想念,傳人進來便是,叫上你阿孃嫂嫂,一起說說話,還能帶著她們遊園夏宮。”
太后口氣溫和:“如今妃嬪未選,規矩松點,也是可以的,夏宮美景多,你阿孃是不是都沒見過?那便召來宮裡,吾想,她們是很願意過來陪伴貴妃的。”
女娘不吭聲,只抬眸望了眼,又垂下首。
太后一見便知,這是沒哄好,只拖延時辰,等皇帝過來。
未央宮前殿乃皇帝上朝的地方,高俅聞說官宦話時,震驚的不敢相信,轉頭望向龍椅上的陛下,不知如何開口。
下邊朝臣還在上奏國務。
說是國務,實則兩家官員互懟,各自說話,鬥得雞飛狗跳,恨不得一拳將人砸進大理寺牢獄待著,最好官削三級,發配邊關。
長秋殿來人時,同樣告知內侍監,說了太后己率先去攔貴妃,兩個宦官並排站著。
上面的夏皇瞟來一眼,己失了耐心,朝堂下一聲威嚴冷說:“再無故喧譁大殿,統統拉出去,杖責一十。”
殿內鴉雀無聲,夏皇頭隱隱犯疼,皺眉冷道:“眾卿還有何事奏?”
前殿終於退朝,高俅等的兩腿發顫,待夏皇下來,將貴妃欲離宮太后己去攔的事簡短道來。
夏皇臉色陰沉,來不及換下朝服,坐上車駕,趕去二道門,先是朝臣言語互鬥,又有貴妃破天荒離宮,前朝都沒有之事。
見聖駕遠遠過來,太后停下說話,望著聖駕裡頭那玄黃龍袍片息,又看向貴妃,慢聲道:“事因還在皇帝,皇帝己過來,你倆平心氣和些,勿要再爭鬥,這麼些宮人看著,別叫失了皇家顏面。”
女娘聞言蹙眉,太后見她連扭頭都不曾,應是真的氣急,但沒再說什麼了,她己說得夠多。
一眾宮人齊齊伏跪行禮,高呼“陛下長樂無極”,宣城寧平兩個看戲的也從車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