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墨袍宮服宦者手牽韁繩,高舉令牌,尖利嗓子喝道:“宮中急令,攔者立斬!”
府兵皆退。
街天幕色,一路掛燈,照得路面寬道可見。
宮門大開,為首五名深衣騎馬羽林郎開道,左右佇列齊齊駕馬數百眾。
夏皇在內,改易玄袍常服,袖隱暗紋,攜近衛悄出宮闕。
一路輕裝便行,震得官道塵土飛揚,至半道,與來宮急報的宦者遇上。
數百騎兵齊齊勒馬,一陣蹄止嘶鳴聲,夏皇面上不悅,手掌緊攥韁繩,自有為首羽林郎問:“竟是宮中人?可是貴妃殿下宦者?”
宦者高舉令牌:“宮中急令,速速退下!”
玄色輕騎從中分開一條道路,隱於其中的黑紅鬃毛駿馬緩緩走出。
長街靜謐,唯餘“嗒嗒--”馬蹄聲。
夏皇策騎而出,一身玄衣金紋錦袍,高大身軀穩坐馬背,目光沉沉望向對面人,唇角微揚,聲線冷冽似寒冰。
“有何急令?”
周圍無半分聲響,滿場只夜風颳來捲動衣袂,威壓撲面而來。
認出夏皇的宦官,忙下馬拜首,隨行羽林衛皆下馬。
“回稟陛下,貴妃於陰府邸遇傷,貴體有恙,”
夏皇居高臨下而望,黑眸霎時冷厲,緊勒韁繩,馬蹄高舉嘶鳴,宦者忙牽馬避讓,數百輕騎齊齊駕馬,跟上前方夏皇。
剛一下馬,陰氏府邸外院已跪了一地,全都低頭不敢抬,輕甲羽林衛簇擁著夏皇,一路暢通無阻去了內院。
“貴妃何在?”
夏皇語氣森嚴,臉色冷漠可怖。
鑾駕之婢引聖駕去往陰夫人內院。
先是陰氏家僕,陰氏親族,再有伴鑾駕之羽林近衛,宮婢宦官者,女官避退,伏跪遍地,高呼“陛下長樂無極”。
夏皇一路未曾停步,臉色愈發冷漠,眼底幽深暗藏殺意,恨不得立即將這座陰氏府邸碎成齏粉,片瓦不留。
聖駕來勢洶洶,裡頭人絲毫不知,更無報信之人。
領路宮人一路低頭急行,進房內,越過垂簾屏風,入至寢臥方休。
圍在床榻前的眾人幡然回神,才察覺聖駕親至,陰父陰母心中大震,跟著旁邊女官和鍾母等人,伏跪叩拜。
夏皇越過眾人,跨步而上,直逼寢床,其黑眼盯著貴妃不放,注意全部放在貴妃身上。
見女娘釵環都未曾褪下,宮裙俱在,該是何等緊急?
夏皇緊抿薄唇,寒眉緊皺,其色激憤,壓著宣洩慾出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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