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自己衝動之下,令女娘疼痛不適。
女娘卻欲要起身,想更湊近夏皇些,最好能將頭挨著他溫和的懷裡。
夏皇坐於枕前,伸出長臂,將半起來的女娘攬在懷裡,那猶豫落不下的手掌,終於輕輕的隔著被褥,置於女娘腹上。
郎君嗓音低啞,溫和的不能再溫和,“容娘勿動,奉御說,你懷了皇兒,是朕與你的皇兒。”
他們終於能有孩子,那個夏皇期盼許久,始終過不去的心關。
至此,稍許慰藉。
女娘聞言一愣,比之夏皇,半晌都反應不過來,孩子....孩子在她腹中?
可除卻痛,似乎感受不到那孩子的存在。
夏皇下頜抵在女娘額首,察覺微微發動,女娘揚起玉頸,朝夏皇臉上看去,聲音無力柔軟,她輕聲問:“陛下可歡喜?”
夏皇眼裡發熱,鼻尖也發酸,只得壓下身軀無法控制的反應,低下聲道:“歡喜,朕無時無刻不在歡喜。”
女娘滿意垂下嬌靦,繼續躺在郎君懷中,還拿頭故意蹭了蹭他下頜。
夏皇沉默感受著女娘親近,聞她嬌聲說:“陛下總拿孩子說事,與我生氣,今後可不能再因這個欺負我了。”
夏皇心裡大震,他這般壞,壞到惡劣,總是欺負她,可女娘卻無底線包容著,任他索取。
哪裡是她仗著喜歡,恃寵而驕?
分明是他仗著女娘喜歡,頻頻發難,吃準了女娘不會走,不會離開他。
夏皇沉默,一時無話。
屋內還跪著許多人,全都無聲看著夏皇由震怒駭殺,變成現在的溫和收斂。
這前後反差,讓所有人驚得不敢相信。
只因貴妃醒來,說了那幾句話,竟令勃然大怒的夏皇冷靜下來。
女娘自夏皇懷中靠了一會兒,待腹中痛意減緩,才慢慢思起聖駕竟是夜裡臨幸陰府邸。
夏皇見女娘起身,美眸越過他,朝床帳外看去。
屋內人還跪著,均低著頭,美眸掃過眾人,落在肩膀衣袍被血水浸透的次兄身上,女娘嬌靦一驚。
再望,竟還見到阿孃懷裡阿爹胳膊有傷,血跡斑斑,隱露血骨。
屋內無一人發聲,女娘蹙眉望之,跟前夏皇見女娘此狀,沉默不語。
只是片息,眾人聞貴妃言:“家父家兄有傷,勞煩奉御醫治。”
奉御忙直了直身,抬眼飛速看了眼夏皇。
夏皇紋絲未動。
奉御這才敢起身去往貴妃家兄處,尋來金瘡藥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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