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又是安靜半晌,沒貴妃在場,太后這才覺得著實不同,
一家子兩兩相對,竟是不知說什麼才好,二女兒宣城更是聲兒都不敢吭,平日囂張氣焰都哪裡去了?見了夏皇就跟洞裡鼴鼠似的。
太后正欲提話,莫要冷場,就見皇帝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道一句,“貴妃還在長信殿,朕去接她過來。”
太后當即回說:“好好,貴妃身子重,是要多注意。”
那偉岸身影漸遠,消失在殿門,宣城才敢開口,“母后可真好說話,怎麼對女兒不這樣?”
宣城壓低聲音,陰陽怪氣道:“真是偏心,也是了,誰讓是陛下呢?”
太后沉臉看去,“你能金尊玉貴,還養面首,難道不是你兄長護著你?”
小沒良心的,巴不得所有人稀罕她。
宣城扮個鬼臉,沒敢再說胡話,生怕太后一個不高興,把她府中新得貌美面首打發出上京。
天冷入夜早,即便左右宮道點燈,也不如白日亮堂,低沉微涼的嗓音又響起,生怕女娘跌倒,手掌握著柔荑不肯鬆開。
“小心裙曳,下次出來可不准你再穿這樣長裙,萬一絆倒了怎辦?”
聖駕停了下來。
夏皇彎身,將女娘擋在前面的衣裙提在另一手裡,才直起肩,陰華容竭力朝足尖看,夠著頭望了兩下,實在瞧不見,才作罷。
“多美的衣裙,尚宮局可是做了許久,才得這一件,臣妾很是喜歡的。”女娘極力為自己的衣裙正名。
知道太后那邊等著,雖是說著話,卻也沒再停下來。
一路上,夏皇小心謹慎,即便有宮人提前清掃宮道,也要仔細望過一遍,半擁著女娘行走,見大氅領口微大些,便要抬手繫緊,生怕女娘凍著。
“太皇太后給了臣妾好多珍寶首飾,陛下都沒瞧見,鍛造工藝許多臣妾都沒見過,小小一根金絲,都能編出花來,實在精美,千金難求....陛下....可要....等回去臣妾拿給陛下瞧。”
東西兩宮殿的路上,女娘話密,櫻桃粉唇就沒合上過,夏皇只簡略迎上一兩句,雖字少,卻是句句有回應。
“均可....好.....回去便看......宮裡巧匠多得是.....藩國進獻多些.......都依你.....小心臺階.....”
這場家宴用得溫馨平和,外頭總要寡言少語的夏皇,也說了不少話,雖大多都是緊著跟前的寶貝心肝貴妃。
“這就不要吃了,小心夜裡積食。”
“甜釀雖香,可你已飲過兩盞....夜裡起夜,不怕累著?”,後半句貼著女娘耳朵說道。
“多食肉,少吃甜,朕為愛妃夾兩塊。”前頭嚴肅說道,後半句又軟了下來。
“等回去了,需繞殿柱多走幾圈,消消食,女醫說了,你月份越發大,不能總坐著睡著躺著,要多走動....外頭就不要去了,外頭冷。”
宣城坐在對面,看得一愣一愣。
怪不得不留她午膳晚膳,竟還有這樣毫無架子的陛下,怎能讓外人瞧去?皇帝該是高高在上,被敬畏懼怕。
太后倒是不見奇怪,握著公筷,殷勤給皇帝夾菜,“多吃些,皇帝都瘦了,國事政務繁忙,也要注意身體。”
夏皇道:“謝母后,朕隨貴妃用膳,不曾少吃,母后可安心。”
?瘦有哪下陛,說瞎后太道暗,眼一去瞧,頭抬於終平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