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低下頭，薄唇貼近女娘耳垂，這般近距離說話，還要垂眼望著她嬌靦反應。
“想不想過去？讓方相圍著驅邪避穢，來年容娘與皇兒定能平平安安。”
嗓音偏低，帶著慣常的冷意，但刻意收斂許多，夏皇總如此，在外面如何冷酷威嚴，到了女娘這兒，就要變個模樣。
他想要的多，總要哄哄人家，要人家心甘情願給才行。
聽見身側郎君尾音上翹，像是引誘攛掇般，女娘美眸盯著服飾古老，五顏六色的驅鬼者，心裡頭蠢蠢欲動。
女娘歪頭看向夏皇，眸裡期待，好像無聲在說“好想去，好想去，我好想去”。
夏皇薄唇上揚，無聲發笑，他直起身，復而握住柔荑，看過來的眼裡柔和，直欲將跟前女娘陷進去。
“朕牽著容娘過去。”
若宣城在此，必要惡聲一句“當真好手段”。
闔宮的人都出來了，放下手中活計，不管宮婢還是宦官，簇擁在廊簷，看這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祭祀儺舞。
鍾母站在殿柱下，旁邊是疏棠，二僕侍奉女娘十餘年，入了端王府，又入夏宮，歷經的事多了，眼裡總要比宮裡其他宮人多出穩重。
方相圍舞，古樂奏響，吵得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燎燎煙火裡，鍾母望見陛下小心擁護貴妃，眼睛都沒移開過，心中五味雜陳。
端王府那兩年怎敢肖想這種畫面，便是做夢，也不敢。
可夏皇就是將女娘接了回來，誰都沒料到。
被跳著儺舞的舞者圍著轉圈，陰華容眸子明亮，一直在憨憨傻笑。
鼓聲越來越大，她捂著耳朵，縮在夏皇懷裡，卻還要探出頭來，去看點燃的爆竹煙花。
煙火竄得老高，直蹦上天，亮得她直眨眼。
懷裡女娘一個勁往裡擠，夏皇臂彎抱著越緊，也在笑，薄唇揚起的弧度明顯，讓在場宗親官員看得一愣一愣，簡直不敢相信。
這還是整天冷著臉，在朝堂上訓斥百官的陛下嗎？
入宮年賀的百官裡，陰二郎昂首挺胸，腰環紫綬二採，一派上京新貴之態。
旁的皇室宗親瞧見，撇了撇嘴，神氣什麼，還不是靠著宮裡頭貴妃得寵。
不然，陰家能翻身？
有外人在，夏皇忍著不親吻女娘，拿額頭碰了碰女娘額首，那裡美人尖看得夏皇心都化了。
儺舞散去，夏皇手掌摩挲著柔嫩手心，溫聲說：“驅儺已過，容娘餓了嗎？朕帶你去家宴。”
陰華容還高興著沒回神，被哄得暈頭轉向，哪裡說不餓？
她仰著纖細脖頸，眸裡全是依賴，語調綿軟說：“臣妾還以為陛下不來接我了。”
“才不會，朕一直想著容娘，你不是最喜歡儺舞？朕讓他們繞過夏宮，就帶著來跳給你看。”
與太子有了婚約，十歲後的陰華容過年節總要分著來，前半夜被東宮的人接去宮裡，看儺舞，還要專門圍著她跳一邊驅驅邪祟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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