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補充道:“若在成丹前多加一道淬毒工序,尚可補救。
可惜了,急了一些。”
然後,田向雁轉頭看向右手那枚六紋白丹,眼底的惋惜頃刻間化作了由衷的讚歎:
“而這一顆,無論是外觀、光澤、藥性內斂程度,還是丹紋的齊整走勢,皆堪稱完美。
藥力通達西肢百骸,無一絲駁雜之氣。”
她說著,唇角緩緩揚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欣慰,甚至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動。
田向雁抬手舉起白色丹藥,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
“勝負己分——蘇晚晴,當之無愧,拿下魁首!”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了鍋:
“完了完了完了!我押了蘇柔一千靈石啊!那可是我老婆本!”
“蘇柔你不是挺能的嗎?!第二關那麼威風,怎麼第三關就拉胯了?!”
“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害老子把錢全輸光了,你個廢物!”
“我的棺材本啊……現在連棺材都買不起了……”
“早知道押玄天宗那個啊!一賠十啊!那可是一賠十啊!!!”
此刻最開心的莫過於匡天佑。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尿素袋,正瘋狂往裡裝靈石,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根:
“靈石搞裡頭!儲物袋搞裡頭!靈器搞裡頭!靈藥搞裡頭!統統搞裡頭!!!”
腳邊,一位壯漢抱著他的腿哭得跟孩子似的:“這位道友……求你了,給我留點吧……那是我存了三十年的老婆本啊……”
匡天佑拔腿無情,一腳把他蹬開:“滾滾滾!願賭服輸,你剛才見蘇柔成丹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蘇柔必勝’‘穩賺不賠’喊得比誰都響!怎麼現在結果出來了,又擱我這演苦情戲了?
要不要我給你搭個臺子唱一齣竇娥冤啊?”
壯漢哭得更兇了,旁邊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跟辦白事似的。
周圍的罵聲像漲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灌進耳朵裡:
“就這水平還敢叫板?一紋對六紋,臉打得啪啪響。”
“我早看她不順眼了,比賽前還在那兒裝可憐攀關係呢,結果就這?”
“還我靈石!”
蘇柔臉色慘白,死死盯著人群中央的蘇晚晴:她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