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滿堂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逐出師門？
這是修仙界最嚴厲的懲罰之一，比貶為外門弟子更狠。被逐出師門，意味著失去宗門的庇護，失去師尊的教導，在宗門中再無立足之地。
慕文軒呆住了。
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冷漠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
不……不對……
他想，就算他犯下再大的錯，有師尊在，有啟炎峰的庇護在，這些懲罰落到他身上，頂多就是走個過場。
等風頭一過，他照樣是啟炎峰的大師兄，照樣是人人仰望的天才弟子。
可現在，師尊要把他逐出師門？
那他算什麼？
“師尊！”
慕文軒的聲音變了調，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慌，“您當真要如此無情？”
燁然真君看著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無情？”他笑了，笑容苦澀，“慕文軒，你說我無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每個字都如驚雷炸響：
“你以為你替她扛罪，只是你一個人的事？”
“你以為你被罰閉門思過三月，出來還是啟炎峰的大師兄？”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堂上的所作所為，不僅是在毀你自己，更是在毀整個啟炎峰！”
他的手指向慕文軒，指尖在發抖：
“你是啟炎峰的大師兄，你的言行代表的是我啟炎峰的臉面！
你當著全宗弟子的面，為一個被定罪的女人求情、頂罪、甚至不惜撒謊包庇。
你讓別人怎麼看啟炎峰？怎麼看本座？”
“你讓其他峰的師兄弟們怎麼看？他們會說‘啟炎峰的大師兄，是個是非不分、色令智昏的廢物！’”
“你讓長老們怎麼看？他們會說‘燁然真君教出來的好徒弟，不過如此！’”
“你讓老祖怎麼看？他會說‘啟炎峰，己經爛到根子裡了！’”
燁然真君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以為你在替她扛罪？不！你是在拿整個啟炎峰的前途，去替你那個心術不正的女人買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