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事了之後,賈赦親自將林黛玉送到了大門口。
林黛玉說道:“連累大舅舅和姐妹們了。”
“這也未必是壞事,我雖罰俸一年,但罰過了也就算了。你的姐妹們雖然一時受了影響,但日後娶她們的人便都會考慮這件事,總比成了婚被趕回家,或者被磋磨得要好。”
林黛玉也不知說什麼好,賈赦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說:“你比別人看得遠,離榮國府遠著些對你有好處,陛下的意思,我知道你看得出來,走吧,不要回頭。”
林黛玉深深一揖,便帶著墨鳶轉身上了馬車。
雪雁早在醉香樓給幫忙的戶部官員和金吾衛擺了幾桌酒席表達謝意,也沒有厚此薄彼,林家自己的人也置辦了席面,賞了銀子,除了榮國府,也算是賓主盡歡,十分滿意。
林黛玉以後註定要進官場,男女大防對她來說就沒什麼意義了,因此她在裴雲清、周雲崢這一桌敬酒,雪雁在其他幾桌敬酒致謝,傅織雲和絲絲臨時來幫忙在府裡安排。
“多謝裴世叔,多謝……師兄。”
林黛玉舉杯向兩人敬酒,稱呼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好像除了一開始叫周雲崢王爺幾天,之後都沒正經稱呼過,這才琢磨了一下,按蘇閣老這邊的叫法比較穩妥。
“不容易啊,師妹。”周雲崢滿不在乎,他不怎麼愛喝酒,就淺淺抿了一口。
“原本賢侄女高中,我等還曾擔心官場複雜,你未必應付得來,可如今看來你果真極有魄力。日後你也不必害怕,若是有什麼不懂的,我們好歹也做了多年官,總還有些經驗。”
聽到這些話,林黛玉心中感慨莫名,以前在榮國府之中只有一個賈寶玉能出去走走,一個薛寶釵知道些外面的事情,她獨自困在樊籠之中,以為此生只能困死榮國府,沒想到居然還是跑了出來。
世界還是要自己親自去看,不然她關於這世界的想法,就永遠不是自己的,而是別人的。
如今倒有這許多人肯伸手拉她一把,真好。她父親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個很溫柔很值得相信的朋友吧。
因著忙碌了一天,眾人便都早早散了,林黛玉難得心情好,也不叫馬車只是帶著墨鳶慢慢往家走,墨鳶抱著林黛玉給她加餐的大肘子、燒雞、烤鴨、乳鴿,開開心心地陪著林黛玉一起走。
行走之間聽見甲冑碰撞的聲音,林黛玉回頭看去,竟然是周雲崢,他也沒騎馬,桐江牽著馬緩步跟在後面。
“你怎麼不騎馬?”
“想走路。”
林黛玉打量了一下這一身的鎧甲。“你這一身甲冑的,不沉嗎?還有你怎麼就金吾衛將軍了?”
說到這裡,周雲崢比誰都無奈,今天一早皇帝把他叫過去,他本來覺得就是和以前一樣隨便說幾句。
結果皇帝首接說,林黛玉中了狀元,蘇懷澤中了榜眼,莫星洲也是武狀元,過段時間就沒人陪周雲崢玩了,讓周雲崢自己也挑個差事幹。
周雲崢自然沒有答應的意思,皇帝也太小看他了,上到八十九,下到剛會走,周雲崢都能玩到一起去,所以就是不答應。
兩兄弟正在拉拉扯扯之間,裴雲清正好來請旨幫林黛玉搬家,皇帝早就有這個想法,自然沒什麼不答應的。
本來事情到這兒就該完了,偏偏裴雲清說:“林黛玉小姑娘一個,也不知人手夠不夠,戶部都是些文弱書生,問皇上能不能讓巡城的金吾衛幫幫忙。”
皇帝一聽,金吾衛確實很不錯,當場就拍了板——讓周雲崢領了將軍的職位,負責京畿防務,第一個任務就是去寧榮街巡邏,順便幫林黛玉搬家。周雲崢本來還想抗議,但是首接被趕了出來,當場來了個木己成舟。
林黛玉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想著怪不得呢!周雲崢不是那種不尊老的人,相反他其實沒什麼脾氣,很多事情都懶得計較。
今天一肚子火,可不就是誰讓他不痛快,他就朝誰噴火。
“那你很厲害啊,你是我們所有人裡第一個授官的,品級還不低呢?”
。刺諷在玉黛林疑懷他,眼一玉黛林了看崢雲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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