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為官之後的內心就在反覆受震撼和反覆自愈中度過。
人與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扭曲變形的關係,確實讓林黛玉很是茫然,但是再濃的霧總會散開,林黛玉永遠不會為了這些事情,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畢竟什麼東西都是習慣了就好,以前無數的男人在這些洗禮中變得司空見慣,甚至是鐵石心腸。
她大概是沒辦法這樣的鐵石心腸的,但是一條路上本來就不是隻有一種人在走。
江師兄不也是個異類嗎?不巴結,不逢迎,聽師傅說過因為不與人同流合汙,脾氣倔強,想得多,也在外面坐了不少年的冷板凳,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正經在京城裡長大的。
所以哪怕江照影的大姐己經做了太子妃,江照影還老覺得自己是個不會吟詩作畫,不會點茶焚香,是會被京中貴女瞧不上的鄉下丫頭。
可江師兄就是有本事,再多人踩他,他還是會站起來,走到比別人更高的位置。
這樣的人古往今來從來不止一個,林黛玉為什麼不能成為這樣的人呢?
窗外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雨,林黛玉開了窗戶坐在窗前,看著屋簷下的雨水叮噹。
雪雁在一邊給林黛玉九月秋獵時候要用的衣服和其他物件,看著林黛玉的樣子,笑道:“姑娘可真是奇怪,在江南的時候嫌棄潮溼,在京城的時候覺得乾燥。”
“江南下點雨就覺得不耐煩,這京城下點雨,你還稀罕上了。”
林黛玉能怎麼說,煙雨濛濛確實很美,可是江南梅雨纏綿,感覺一年裡有大半都是溼的,看著美妙,身處其中就生了別的心意。京城的雨不多,經常就是痛痛快快的下一場,之後就是雨過天晴、雲開霧散。
九月秋獵本來輪不到林黛玉,但是周雁卿在皇帝和蘇皇后面前沒少撒嬌,這才求得旨意讓林黛玉隨行。
林黛玉本來覺得無妨,可是這畢竟是周雁卿的心意,也算是變相為林黛玉證明,她在御前還是有幾分體面的。
只是林黛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怕是隻能隨著年紀大的大臣一起在邊上給其他人加油助威了。
要是她也跟其他讀書人一樣從小就有個健康的身體,能學習君子六藝就好了。禮修德,樂養心,射強身,御練氣,書立文,數明理。御指駕車騎馬,林黛玉好歹學會了騎馬,射可就是一點也不懂了,甚至林黛玉懷疑自己並沒有力氣拉開弓。
興許她能和周雁卿拉開一樣的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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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她拉開周雁卿的弓只能說勉強,更不用說周時安的。
用周雲崢的話說,你手臂怎麼抖得跟蝴蝶翅膀一樣。
周雁卿和周時安在他們身後一邊吃著小點心,一邊看著林黛玉練習拉弓射箭,弓從周雲崢的,換成周時安的,最後換成了周雁卿的。
周雲崢少年人力氣大,可以理解;周時安小胖子力氣不小,也可以理解;可週雁卿的弓就真的可以脫離武器,劃到玩具裡面了。
林黛玉也只是勉強拉開了,羽箭飛出去一半就落在地上了。
兩個小的第一次見林黛玉有搞不定的事情,一時之間也不敢出聲,生怕傷害到林黛玉。
周雲崢看著落在地上的羽箭,心裡也很茫然,方向很對,怎麼就這麼無力呢?他一開始學習射箭的時候脫靶過,射歪過,就是沒有力竭倒在半路過。
他在懷疑林黛玉身體有病和榮國府根本沒給她好好吃飯這件事上,首接跳躍到後者,他們根本不讓林黛玉好好吃飯,所以林黛玉的身體不好,也沒有力氣。








